的问好:“江叔叔好。”
言语顿了下,看到脸色苍白的江屿心,露出盈盈的笑,“你一定就是江屿心,你好。妈妈经常在我耳边提及你,百闻不如一见,你真的很漂亮。”
江屿心鹅蛋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卷翘的睫毛不住的颤抖,黑色的瞳仁瞬也不瞬的盯着唐时遇,许浅的话,她恍若未闻。
垂在身侧的双手,指尖已经狠狠的掐进掌心里,隐约有着痛意,不是在做梦,也不是她的错觉。
站在眼前被许浅亲密挽着手臂的男子是唐时遇,而且许浅说的话,他一句都没有否认。
他,真的结婚了!
他竟然结婚了!
他竟然娶了许清,她后母的女儿。
他们,在六年前就已经结婚了。
大厦忽倾,轰然塌陷,到处都是残亘断瓦,江屿心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心口有一把很钝很钝的刀子,在慢慢的割着她的心,不会立刻出血,却很疼,疼的她神魂俱裂。
包厢里一时间如同死一般的寂静,谁也没有说话,除了许浅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很不好。
许浅不解的眼神看着他们,又看看身边的丈夫,描绘过的眉头微动,“怎么了?”
江屿心近乎心死的眼神从唐时遇不露情绪的俊颜上移开,起身腿撞在桌子上,发出很清脆的响声,她却毫无反应。
机械的脚步离开座位,一步一步的走向门口。
江进皱眉,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沉冷:“你做什么?回来,坐下。”
江屿心背对着他和许清,步伐收住,与唐时遇和许清只有一步之遥,可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和唐时遇隔着千山万水,天涯海角的距离。
抬头迎上他阴暗不定的眼眸,水眸里划过一抹明显的痛楚,紧紧咬着唇瓣的贝齿松开,一开口就满是血腥的味道。
嗓子里好像卡着一根刺,吞不下去,也拔不出来,痛的快不能呼吸了。
这个空间里的氧气也稀薄的让她近乎要窒息。
唇瓣颤抖好几下,声音平静的宛如机械,“我还有事,你们,慢用。”
话音落定,眼神绝望的收回,步伐不再迟疑,不再犹豫,挺直了背影与他们擦肩而过。
“江屿心……”江进站起来叫了她一声,她恍若未闻。
拉开包厢的门,背影毅然决然的离去。
三秒后,唐时遇突然拂开许浅的手,转身就追了出去,“心儿……”
许浅一怔,也要跟着追出去,“阿遇……阿遇……”
“许浅,你给我站住!”许清站起来,语气很不好,明显是在生气。
许浅犹豫,最终还是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妈妈……”
许清走到她面前,抓着她的手腕,将她往隔壁的空包厢里拽,“我有话要和你说!”
“可是——”许浅眼神看向走廊尽头,终究是被许清拽到了包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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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儿……”在大厅的中央,唐时遇一把抓住江屿心的手腕,“心儿,你听我说!”
江屿心步伐倏然停下,回头看着他的眼神尽是破碎和冰冷,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明明颤抖的不像话,却还在故作坚强,“我是有多愚蠢,才会一次又一次的被你糟践?”
她的话一出,唐时遇怔住了,眼底拂过一抹复杂和歉意,欲言又止:“心儿……”
江屿心伸手将腕出的大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渗出细密血珠的唇瓣颤抖碰撞,声音里透着极致的恨,“唐时遇,你赢了。”
“你总有办法让我对你恨之入骨!”
唐时遇峻拔的身影猛然一震,漆黑的瞳仁不断的扩张,看到江屿心利落的转身,他本能的伸手要去抓她的手腕,可这一次江屿心很敏捷的避开了,他徒手抓到的是一把割伤掌心的空气。
眼睁睁的看着江屿心从自己的眼前消失,自己却无能为力。
他回头,迎上的是江进阴森骇人的眼神,恨不得将他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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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许清的脸色很难看,盯着许浅,言辞锋利,“你是不是疯了?结婚这么大的事竟然不告诉我!而且还是在六年前,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母亲吗?”
许浅眼眸从包厢的门转移向许清,声音淡淡:“我眼里要是没有你,我今天就不会回来。我只是嫁给我喜欢的人,你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许清的脸色一沉,怒不可遏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用力的玻璃转盘都在颤,音量不由的提高,“这是你和我说话该有的态度?什么叫你只是嫁给你喜欢的人?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我知道。”许浅眼神明亮,声音清浅:“他是我的丈夫……”
“你给我闭嘴!”她的话还没说完,许清已经冰冷的打断她,“我不会允许你和他在一起!绝对不允许!”
“我们已经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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