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时遇也没有勉强他,或是花心思哄他。
实际上他很累,白天要上班,要照顾初年,一边还要应付江屿心的代表律师叶初。
最近他手头持有的几个新型能源股不断的在跌,没有特意去打听,他心里清楚是谁搞得鬼。
晚餐,几乎是没有动过。
初年在房间里哭,他坐在客厅一根香烟接着一根香烟停不下来。
窗户全开了,下过雨的空气格外清晰,拂面的风中似乎还能嗅到泥土的清香,一点点的卷走屋内的烟草味,却卷不走他眉眸间的疲惫不堪。
如果有人问他:此生最难忘的是哪一年。
唐时遇一定会回答:初年出生的那年。
初年出生的那一年,他只有二十二岁,同龄人不是在读研就是找工作,而他却要一边生活,一边照顾刚出生的孩子。
不会冲奶粉,不会换尿不湿,甚至面对没有骨头浑身软绵绵的新生婴儿的唐初年,他是连抱都无从下手,生怕自己力气掌控不好,伤到他。
初年是不足月难产的孩子,身体比普通的孩子虚弱,抵抗力极差,或只是吹了一下风,当晚就会感冒发烧。
不满周岁的孩子,医生是不建议用药,而物理降温对初年而言,久了也就不管用。
一个星期里,初年有三天时间都在发烧,而唐时遇则要整夜整夜的守在*边,不眠不休照顾他。
那一年因为要照顾初年,唐时遇根本就没办法抽身出去工作,也不放心将他交给保姆或其他人照顾。
幸好那时,电脑已经普及,他花了不少积蓄买了在当时来说组装最好的电脑,利用网络开始研究股票,几次试水小有成功,不但赚回买电脑的钱,还为他和初年的生活赚了一笔不菲的保障金。
这一年很难忘,不仅仅是因为他初为人父,和初年相依为命,生活的磕磕绊绊,更因为是在这一年——
他失去了初年的母亲:江屿心。
………………………
翌日一早,初年自己起*,换衣服。一出房门,唐时遇已经准备好早餐,睥睨他,语气淡淡的:“吃早餐。”
初年手里拿着书包,看都没看他做了什么早餐,哼了一声,直接去玄关处换鞋,离开家门。
唐时遇听到摔门声,眉头不由蹙起。
臭小子,这是在绝食向他抗议?
对于儿子此举,他颇为无奈,迅速的把早餐用饭盒装好,换了件衣服,拎着早餐出门。
初年住的地方原本离学校就近,他又是一路狂奔,没用几分钟就跑到学校门口。
时间尚早,校门口没有多少学生,冷清的很,初年要进去时,身后传来沙哑虚弱无力的一声:“——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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