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章 孟婆汤与(2 / 4)  忘情散首页

护眼 关灯     字体:

上一页目录 纯阅读 下一页

齐天下男人所希望拥有的天赋和条件:财富,权力,健康的体魄,丰富的学识。他甚至连俊美的外形都有了,人世于他,还有什么缺憾呢?

    然而,大概也正因为钟某人太过完美无缺吧,雪冰蝉反而觉得索然无味,对他那样的人,感情是什么呢?锦上添花的一种点缀而已。追求只是个姿势,其实在他心底里,早已将自己视为囊中物了吧?

    是因为这份抗拒,才让冰蝉对钟来始终是若离若即,打了一年多散手,却一直没有像众人所猜测的那样珠连璧合。好在两个人都年轻,不觉得时间用来浪费有什么不妥,权作是一种消遣也罢。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她轻轻吟哦,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凄恻。这是怎样的一首词哦,那样旖旎的良辰美景,却有那样深刻的无可奈何。

    面前的豪华大班桌及满桌文案忽然如电影布景一般地淡下去,房间中似乎突然起了一阵雾,一切都朦胧,而主题从褪色的背景中渐渐鲜明,她仿佛看到一幅画面,是“蒹葭苍苍白露为霜”那般的意境,清清湖水,倒映云影,有秋叶轻轻飘坠,而湖上淡烟飞起,随风摇曳。有一男一女在湖边踏着落叶漫步,轻声细语,他们在说些什么?他们可是情侣?

    冰蝉相信那冥想中的女子一定是自己,那是一个束发缠腰的古时女子,有盈盈双目,纤纤十指,她走在湖水边,手里执着一只玉笛,边走边吹,宛转悠扬,直将人带回那遥远的古代……

    可是那男人呢?是谁呢?她几乎可以看清他的模样:

    ——他的眼睛又黑又深,带着一种冷淡的忧伤,唇紧抿着,说话的声音低而阴沉,每个句子都很短,仿佛对说话这件事很不耐烦似的。

    也许,这是因为语言对于赌徒来说实在是多余的,他只看重他一双手。

    他的手,清瘦然而有力,指甲修剪得非常整齐,哪怕只是端起一只纤细的杯子,那双手也会显示出一种不容置疑的稳重;所有的赌具一旦经过他的手,就会变得特别温驯听话,唯他是从。

    所谓得心应手,它们似乎随时都在准备着为他的一双手听命服务。

    偶尔,他拔剑的手也用来作画。

    他的画技虽然没有他的剑术高明,却也自成一格。

    因为他的手很稳。

    一只很稳的手握笔,画出来的画总是不会太差的。

    有一次阴雨连天,他闲来无事,为她画了一幅七尺荷花……

    荷花图?自己什么时候见过一幅七尺泼墨荷花呢?

    幻境缥缈苍茫,如同海市,令人恍惚而又向往。那静翠湖,那湖边的男人,那男人的手……

    一个赌徒。

    雪冰蝉对自己沉吟,她想起钟来坐在麻将桌旁的模样,只觉似是而非。

    她从来都不觉得他是一个浪漫的感性的人。他们在社交场所常常见面,也私下里约会吃过几次饭,言谈也还愉快,从天文到地理,从经济新闻到政治绯闻,有来有去,有说有笑。但,不过如此。吃顿饭没什么,饭后喝一杯咖啡也尚可忍受,但是再坐下去,就会觉得疲惫。热恋中的人,应该不是这样的吧?那些恨不得一分钟当一辈子来用的年轻情侣,不是希望形影不离永夜无昼的吗?

    但是如今他忽然浪漫起来,开始玩起匿名送花,联句成词的游戏,这让雪冰蝉觉得意外,也有些沾沾自喜。这样地别致,是用了心思的呢。

    她猜测,到这首词完整的时候,送花的人就会现身。

    今天,就是第八天。

    这时候,佳佳接电话进来:“雪经理,是钟来先生。”声音里透着笑。

    冰蝉也不由微笑,她想她又猜对一次,果然送花人现身了。

    钟来在电话中并没有提到一句关于花的事,只说想请雪小姐共进晚餐。

    “可是我晚上已经有约了。”冰蝉翻翻记事本,“中午也约了人……现在?现在倒是有时间的。一起喝咖啡?好吧。在哪儿见?……不用接来接去这么麻烦,我自己开车过去吧。”

    正在补妆,又有电话接进来,这次是保安。“雪小姐,那个苏慕又来了。他说是您让他来的。”

    “哦,”雪冰蝉想起来,“是我让他来的。”

    “让他上楼吗?”

    “不,叫他在大厅等。”

    雪冰蝉乘专用电梯下楼,果然看到苏慕已经等候在大厅休息座,仍穿着麻雀赛那天的西装。

    大概,他也只有这一身西装吧?雪冰蝉在心里暗笑一笑,不过你别说,穿黑色西装的苏慕还真是帅气潇洒,那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甚至比钟来也毫不逊色。那天在赛场,他坐在钟来旁边,从容镇定,不卑不亢,倒更像一个贵公子呢。也许就是因为这一点,雪冰蝉才会冲动地答应了他来冰蝉大厦见面的请求吧?

    苏慕见到雪冰蝉,礼貌地站起来,尽管努力克制着,却仍然明显地流露出紧张和激动。

    雪冰蝉走过去坐在他对面:“请说吧,但是记住,你只有三分钟。”

    苏慕愣一愣,心里那颗泪珠又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