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忽然被松开,母后就跌倒在了地上,她身下流了好多血,我当时好怕,我想上前去扶她,但是母后身边的一位婢女,再次抓住我的手,使劲往她脸上抽,然后她又向我磕头认错,接着她起身,似是站立不稳,我就想扶住她,谁知,谁知我自己就掉到了湖里。”瑾瑜说着,眼睛里渐渐涌满了水雾,“落水的瞬间,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皇祖母,再也见不到父皇,还有老师,还有皇叔了!”
阳掏出自己的帕子递给瑾瑜,“哥哥不哭,你没有说谎,我和旭当时看到你没有推那个坏女人,是她自己故意跌倒的。”瑾瑜接过,拭去眼角涌出的泪水,没再说话。
“瑜儿不哭,皇祖母和你皇叔都是信你的。”太后看着自己疼爱的皇孙孙掉眼泪,心疼不已,“等会你父皇过来,皇祖母会让他严惩那毒妇。”
出了漪澜殿,轩帝在前面走着,凌曦与其错开三步紧跟其后。
“夜卿家,你说就皇后的所作所为,朕该怎样处置她?”轩帝轻淡而没有一丝感情的话语,随着徐徐风儿吹入凌曦耳里,凌曦眉心微蹙,回道:“这是皇上的家事,微臣不敢妄言。”若要下重手惩治皇后,威远侯一门必会受到牵累,眼前的帝王会因今日之事,一并治罪威远侯一门吗?
甚至是诛其九族?
天下刚刚一统,威远侯在战场上建立军功无数,就因其女犯下的错,治罪一个对国对民有大贡献的忠臣,想来轩帝还没有糊涂至此。
既如此,皇帝为何还要问她意见?
凌曦想着,唇角不由牵起一丝自嘲的笑。
听了凌曦的话,轩帝脚下步子微顿,却没有说话。凌曦见他止步,脚步亦随之停下。
片刻后,轩帝提步继续前行,道: “夜卿家,对于皇后今日犯的事,依照律法,诛其九族都不为过,但威远候乃我朝忠臣良将,朕不能不顾及他的感受。”凌曦随在他身后,未发一语,轩帝接道:“等会,在朕对皇后所犯之事做出惩治时,还劳烦夜卿家劝住璟。”
他是担心璟将事情闹大吗?凌曦眸中微泛出丝冷意,道:“皇上,微臣斗胆说句心里话,如果今日我那两个孩儿其中一个有事,微臣必会手刃皇后!”轩帝的脚步猝然顿住,回过头,就见凌曦眸色清冷,面上表情尤为肃然,对上他的目光,凌曦一字字道:“以皇后的品行,她根本不配为国母,更不配瑜皇子喊她一声母后。”
轩帝长叹口气,“一直以来,朕都以为她是个好的,却没想到她藏得如此深。”说着,他收回落在凌曦身上的视线,脚下步子再次行进。凌曦跟上,唇角动了动,道:“皇上。”轩帝没有回头,不过脸色却出现了些许变化,“夜卿家有话直说无妨。”
凌曦道:“索性瑜皇子和微臣的两个孩儿今日有惊无险,皇上若是想轻饶皇后,微臣会劝住王爷的。”轩帝微颔首,随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御花园,踏上了通往福寿宫的宫道。
福寿宫里,太后吩咐秦嬷嬷给瑾瑜和俩小上了些糕点,让他们围坐在矮几旁吃着,抬眼间,看到轩帝与凌曦一前一后步进内殿,脸上的表情瞬时一变,冷声道:“你怎么处置皇后的?”璟只是朝轩帝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起身牵过凌曦的手,小声道:“你没事吧?”
凌曦笑着摇头,“是皇后有事,我能有什么事?”璟眸色一冷,道:“谋杀皇子,这是何等大罪,她能不有事。“凌曦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道:“皇上自有定断,咱们在一旁看着就是。”
璟看了轩帝一眼,拉着凌曦直接在宫人搬过来的椅上坐下。
“母后,你先别动怒,皇后犯下的过错,朕自会惩治她。”轩帝安抚太后在榻上落座,接道:“孙琦已出宫去了威远候府宣旨……”太后截断他的话,“你已下旨诛皇后九族?”轩帝坐到一旁的椅上,摇头苦笑了两声,道:“母后,威远候对国有功,朕怎能因皇后犯下的错,直接下那样的旨意。”
太后冷哼一声,“他女儿犯下谋害皇子这样的大罪,依照律法,诛其九族想来朝堂上没哪个敢说二话,就是威远候自己,想来也无异议。”话虽是这么说,但太后说到后面,声音明显低了不少。
威远候现在在朝堂上的地位,以及在军中的威望,与当年云国含冤而死的聂老将军,也就是凌曦的老父颇为相像。
因其女犯下的错,就牵累九族被诛,说来是有些过。再者,皇后的谋划并未成功,加上威远候应该并不知情,一旦下旨诛其九族,势必会引发朝堂动荡。
轩帝能想到的,太后自然也能想到。
接过秦嬷嬷奉上的茶盏,太后轻啜一口,欲启口说可免诛皇后九族,但皇后本人必要严惩,而且顺便敲打敲打威远候,却在这时听到内殿门口传来的脚步声,于是,只好将到嘴边的话咽回喉中。
“进去!”随着一声冷喝,宋太医和宁儿、平儿三人被那俩御林军押进了内殿。
“皇后所犯之事,他们有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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