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为我是死鸭子嘴硬么?我并非真正的云妃娘娘,峥儿又怎么会把所有的事告诉我呢?!”
此话一出,顾无欢与风闪灵均是微微一惊。
“我……我不是云妃娘娘……”云妃喘息着,道,“我是云妃娘娘的贴身侍女,同样也是二皇子的奶娘,所以我才能将云妃模仿的如此之像,但你们要相信,我当真不是她,我不是她……”
顾无欢从惊讶中回过神,第一件事便是去寻找云妃脸颊边缘的人皮面具。
“没用的,需要药水才能撕下来,我已经好多年没撕下来了。”云妃道,“药水,在二殿下那儿。”
“无欢,是真的么?”风闪灵走上了前。
“确实是戴了人皮面具,制作十分精致的人皮面具,难怪我没有注意到,但可以触摸出,凭感觉,活人的皮肤与死人的皮肤还是不一样的。”顾无欢拧了拧眉头,“这些年来的云妃一直是你,那么真正的云妃呢?”
“云妃娘娘……过世应该有六年了。”
“云妃是如何死的?”风闪灵追问道,“为何顾原峥要你扮作云妃?”
“云妃娘娘……是让二皇子误杀的。”地上躺着的人顿了顿,又道,“当时,知情人便只有我一人,旦二皇子非但没有杀我灭口,反而让我成为了云妃,因为,我与娘娘朝夕相处,她的一言一行,我都能模仿得来。”
“误杀?六年前?”顾无欢眸中寒意涌动,“你最好不要有什么隐瞒我,否则,我一旦知道……”
“我所言句句属实,不曾欺骗,郡王若是不信,我有证据,娘娘的尸骨,被埋在御花园最南面的假山下。”
此话一出,顾无欢目光一滞,“你说什么,御花园……假山下?”
“无欢,怎么了?”风闪灵眼见顾无欢神色有点儿不对劲,忙问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顾无欢的思绪似乎飘到了很久之前,“还记得我与你说过蹴鞠比赛的事儿么?他扭伤了脚,也就是那一回,我知道了他的秘密,之后他对我一直不曾有过什么好脸色,而就在不久之后,有一回我被陛下传去御书房,路过御花园的时候,看见假山后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我走路无声,他没有注意到,我走近看了,才发现是顾原峥,我冷不丁说了声‘做什么偷偷摸摸的’把他吓了一跳。他骂了我一句多管闲事,我笑问他,‘脸色这么难看,偷鸡摸狗还是杀人放火了?’,他骂我信口雌黄说我心眼坏,我回了他一句‘没教养,你娘是怎么管教你的?’他当时脸色就变了,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现在想想,他当时应该想杀我的心都有了。”
风闪灵扶额,“原来那时候,他正在埋云妃的尸骨,你那么说……真是刺激他。”
“不知者无罪。”顾无欢道,“我当时并没有想太多,他骂一句我回一句,再正常不过了。”
“礼郡王,其实,云妃娘娘当真没有管教好二殿下。”地上的‘云妃’叹息了一声,“二殿下从小就不讨娘娘喜欢,娘娘作为和亲公主,与陛下是政治联姻,娘娘心上人其实另有他人,和亲是万般不情愿,却无可奈何,打从娘娘进宫的时候,心中便是装着恨的,怀着恨意而来,带着恨意而去,这么些年她对二殿下从未关心过,人前做做样子,人后,一不开心便对着二殿下又打又骂,将他锁在寝殿里拿木棍子打,还不让二殿下往外说,她一直要二殿下争太子之位,却没想到殿下竟逆着她的意思,非但不争,还愈发吊儿郎当,这让娘娘更加生气,她时常一边打殿下,一边嚷着,你怎么这么不争气,你去与顾原逸争啊,你看你父皇都不亲近你,你还怎么找机会下手啊你。”
风闪灵听着这一番话,静默好片刻才消化完毕了。
原来,顾原峥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的玩世不恭,他的吊儿郎当,都是他故意要逆着他母妃的意思的,都是他报复他母亲的,而她母亲去世后,这一切也都成为了习惯,他习惯了带着面具做人,习惯了一个人,习惯将自己锁起来,不与任何人交心。
原本以为顾原峥只是记恨着蹴鞠那件事儿,没想到,无欢在无意中竟然捅了他的伤疤。
云妃自小给顾原峥灌输的思想是——争夺太子之位,找到和陛下亲近的机会,对他下手?
顾原峥原来从生下来便是云妃的复仇工具而已,对这个不是与爱人生下的孩子,云妃半点也疼爱不起来,反而常常打骂,他不仅是复仇工具,也是云妃不开心时拿来泄恨的工具。
然而这些都没有人知道,云妃死后,知道的便只有顾原峥和他奶娘。
云妃甚至没有哺育过顾原峥,她对这个孩子,感情究竟有多淡?
云妃之死,让顾原峥解脱的同时,也给予了他痛苦。而他为了对外隐瞒,做到滴水不漏,便让奶娘顶替了云妃,从此之后,他便自由了。
不过他之前所受过的心灵创伤却是再也弥补不回来的了。
如果不是今天来了这一趟忆云殿,这些事,也许再过多少年都不会有人知道。
顾无欢也静默了好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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