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之前失忆过一次，苏醒后很没有常识，像个白痴似的……虽然我很不愿意相信，但又不得不信，现在我没那么傻了，你还担心我走丢么。”风闪灵说着，顿了顿道，“有一件事，也许我不该隐瞒你，其实我……我有上一辈子的记忆，不知说出来你信不信……”

    “我信。”顾无欢道，“其实不用你说，我早也怀疑了，以前你与我相处的时候，是不是蹦出几句我听不懂的话，与我的母妃一样，你们的思想不同于寻常的女子，与她们比起来，你们显得很特别，以前母妃与我说过，她是借尸还魂的，我起初自然不信，以为她忽悠我玩的，但后来我却渐渐发现，你的那些古怪词汇和母妃交流起来完全没有障碍，我开始相信你们与其他人不同，风闪灵与令狐颖么，应该是两个不同的人吧？”

    “你娘说的没错，你智商很高。”风闪灵含着筷子望着他，微一挑眉，“你难道不觉得很诡异么？”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什么好诡异的，我查过令狐颖从前的事迹，默默无闻，在令狐家几乎没有存在感，本是一个十分不起眼的人物，三个月多前的一个夜晚她生了一场大病，好了之后整个人莫名就活泼了起来，性子也暴烈了许多，与你认识之后，我对你有了了解，如你这样性格的人，绝对不甘做一个默默无闻受人排挤的女子，你比令狐颖强势得多，你顶了她的身份，却还要用你自己的名字，这不是很显而易见了么。”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完全不需要我再多说了。”风闪灵耸了耸肩，“没错，我就是丢了这三个多月的记忆，不过你放心，我既然之前选择了你，那么今后我还是会接受你，我从来不怀疑自己的眼光。其余的事，我还是会渐渐落实的，比如那被你抓捕的三个人以前和我有什么纠葛，若真的有人曾对我不利，我必要回报。”

    “你能这么想再好不过了。”顾无欢朝她淡淡一笑，“吃好了我来给你针灸，你头部里的一只忘忧蛊，一天不死，我一天不能心安。”

    “是了，这个你娘也与我说过。”风闪灵搁下了筷子，“我吃好了，针灸吧。”

    让下人将碗筷撤去了之后，风闪灵便坐在椅子上等着顾无欢为她施针，倏然感觉头皮微微一疼，她道：“我这忘忧蛊，还有多久才能杀死？”

    “二十几日。”顾无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正是如此，才不放心你出去乱跑。”

    风闪灵道：“我若出门，会多加小心的，你想让人跟着也可以，我这样的人不适合整日关在屋子里，总想着出去溜达。”

    “要溜达也是明日再去溜达。”顾无欢道，“如今天色晚了，早点歇着便好。”

    片刻之后，针灸结束了，顾无欢收了银针，朝风闪灵道：“好了。”

    “谢了。”风闪灵习惯性地朝他道了声谢，但一转身却发现，顾无欢的眉毛似乎抖动了一下。

    她这才发觉，是了，这话说的太客套，俨然不是夫妻之间该有的对话。看顾无欢的脸色便知道他此刻多半心情不好。

    为了缓解此刻的沉闷气氛，风闪灵道：“我回去歇着了，你也早点儿休息。”

    话音落下，她迈着步子走开了，却没有想到下一刻手腕一紧，顾无欢将她扯回到身前，“你想去哪儿歇息？”

    他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她颈间，如此近的距离，让风闪灵有些不适应地往旁边微微避开，“回我自己的屋子，你该给我点时间适应。”

    “与我亲近你就怕了，那你需要多久才能适应的过来？”顾无欢伸手揽过了她的肩头，让二人的距离更近了一些，“我怕你就只知道躲避，回头别离我越来越远了。”

    “那倒不至于。”风闪灵试图挣脱开来，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大不过他，说正经的，记忆中头一次与男子有如此近的距离，近到呼吸相闻，这一刻心跳的频率似乎不太正常，感觉到这一点，她便下意识想躲，“我现在当真不适应，你不会勉强我的，是么？”

    顾无欢听闻此话，将她松了开，“害怕与我亲近是么？之前中绝情蛊的时候也是如此，但那时是因为你不能动情，你一动情便心口疼，你怕我担心这才不愿意与我走太近，但这一回，是因为你对我已经没了情。”

    风闪灵听出了他话里的一丝落寞，只觉得他应当真的是很无奈吧。

    “顾无欢，我该说对不起的。”她后退一步，“我不想对你有隐瞒，你，以致于你的母妃你的妹妹，对于我如今而言就像是忽然插入我记忆中的人，乃至于你母妃告诉我的一些事，我需要接纳这些事情都有一定的难度，生不出代入感，我明知道你是我夫君，却不能适应……但我要告诉你的是，除了你我应该不会再喜欢别人，我得对你负责。”

    “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顾无欢转过了身，“罢了，你回你自己房里去吧，我不强迫你接纳我。”

    风闪灵望着他的背影，这一刻竟有些无言以对。

    如顾无欢这样的人，必定是良人无疑。

    但现在对于她来说，他只是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人，她没法子现在就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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