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他绝不认识,从躲在荣国公府开始到如今,他认识的人不过才几个,眼前的男子和谁都对不上号。
认识此人的,多半是真正的令狐染墨。
于是,他望着正对面的人,也像是受了惊一样往后退了退,用有些怀疑的眼神望着正对面的人。
“我险些忘了,这样你怎么能认得出来。”正对面的黑衣人如此说着,抬手将面巾扯了下来,露出面巾下那张俊逸温润的脸庞,“是师父,不用怕。”
令狐染墨:“……”
怎么原来那傻小子还认了个劳什子师父?真是麻烦。
但此人有多少本事他暂时还不得而知,自然不与他对着干,只结巴道:“师……师父?”
“怎么,两个月不见,师父都忘了?”柳奚尘叹息一声,迈步到了他跟前,“想必这两天你也听说了不少关于小颖的事,你暂且不要担心,我正让人去找,要是你听见别人说了什么不好听的,可别信啊。”
小颖?
令狐染墨听着这个称呼,眸子低垂。
眼前的这人和她什么关系?听他自称师父,莫非也是她的师父?
可要是师父,这联系的也未免太少了些,他扮成令狐染墨在这令狐家呆了少说也有两个月,从来都没见过一次眼前这人。
“阿姐……”令狐染墨抬眸望着眼前的人,墨眸中似是带上了些许期待,“阿姐真的会没事么?她还会回来?”
“自然是会回来的。”柳奚尘说着,伸手拍了拍令狐染墨的肩,“她之前那么疼你,自然是舍不得把你一个人丢在令狐家,故而,她会回来的。”
令狐染墨见对方的手落下,强忍着躲开的冲动,耐着性子道:“我就知道府里的那些下人是骗我的……哦,这是云朵,对我和阿姐很好,经常送糕点给我吃的。”
柳奚尘闻言,望了云朵一眼,笑道:“还请这位姑娘不要将看见我的事情说出去。”
令狐染墨听闻此话,便拉了拉云朵的袖子,“云朵,你要答应我,晚上看见的不要说出去哦。”
“好,我不说,一定不说。”云朵忙点了好几下头。
“那便好了,我今夜来荣国公府原本就是来看望你的,只觉得小颖不在了,你多半睡也睡不好,又怕你一人在这会让人欺负了去,最近可有人欺负你?”
“没有。”令狐染墨此刻巴不得眼前的人速速离开,便道,“府里的人都不爱理我,我也不爱理他们。”
“没有欺负你那便最好,平时你呆在自己的屋子里就好了,莫要到处乱跑,我过些日子再来看你。”柳奚尘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了取出了一支玉笛子,交给令狐染墨,“你要是碰上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带着这个去城西最大的那家玉器店找我……你要是不认得路,最好找个人带路,免得走丢了,明白了么?”
“我知道了。”令狐染墨接过了那支玉笛子,拿在手里把玩着。
“那我回去了,时间不早了,快些回房休息。”柳奚尘说完之后便离开了,黑暗之中,只见他身形如风,令狐染墨再次抬头的时候,便看不到一点他的踪迹了。
“幸好方才没有让这人看见湖里的令狐天霖。”云朵舒了一口气,“否则只怕他会怀疑什么,殿下,此人的功夫很高明,我着实没有把握和他动手。”
“看出来了。”令狐染墨将柳奚尘给的那支笛子拿在手指间打着转,冷哼一声,“若不是看出这个人不好对付,也犯不着和他废那么多话,什么劳什子师父。”
说话间,他忽然看见笛子上似乎刻着什么字,手上的动作一停,将那支笛子拿到了眼前细看。
笛子的最尾端,雕刻着一个‘尘’字。
“得空去查一查城西那家玉器店老板的底细,或是打听一下,城西有多少人名字里带着尘字,平民家都可以忽略不计,此人颇有几分优雅贵气,必然出生在好的家庭。”
云朵闻言,应道:“明白,那么令狐天霖……”
“就扔在这儿,别管他了。”令狐染墨说着,迈开了步子,“尸体处理起来太麻烦,这令狐老儿平日里也算看重这个三儿子,就让他明儿一大早起来听听这个噩耗,哼。”
……
夜色幽静,冷月空悬。
礼郡王府。
紧闭着房门的书房里头,一袭紫衣的男子坐在书桌后头,莹白如玉的手撑着额头,慵懒似猫。
可不正是世人眼中掉落悬崖生死不知的礼郡王顾无欢。甚至连他王府里的下人们也是这么认为的。伤心失落之际,却不知道他们记挂着人此刻就大喇喇地坐在书房里,只是——不点灯。
“爷,您既然已经确定了这几回遭遇刺杀的幕后主使是二殿下,为何还不复活?诶不是,我的意思是,为何还不和世人宣布您还活着的消息?”
“策划刺杀的可不只是二殿下一人,爷不是一早就怀疑未央宫的那位吗?”
“如今多方势力,乱七八糟,二皇子都能和皇后联手在一起,你们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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