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也对她赞不绝口,说她才貌双全、脾气爽朗,是个值得深交的。
如是,两人越发聊得热闹,竟有相见恨晚之意。
其后,锦绣让人备了饭菜,还准备了果酒,与她一起吃饭畅饮。
酒过三巡,景英兰便朝锦绣敬酒,笑着道:“郡主不但出身显赫,来日还即将嫁得良婿,真是可喜可贺。”
锦绣听了,却是愁容满面,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叹息道:“到底是什么境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何苦来取笑我呢?”
她满面愁苦,连声音都似乎带着悲不自胜之意:“世人都觉得我命好,觉得我会有很好的前程,却根本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苦。我一见了太子,就生出了要嫁他之心,厚着脸皮让哥哥去宫里提了这事,却被皇上一口回绝,说太子妃人选早就定了。那时我十分心痛,却并不肯放弃,费尽了心思,终于赢得柳暗花明的局面。谁知道,那一日太子直接大发雷霆,不但不肯再见我,还将我府里传讯的丫鬟踹了个半死……”
她说到这里,不由得落下泪来,接着道:“可怜我对太子痴心一片,竟然被这样对待,真应了那一句‘神女有心,襄王无梦’。”
景英兰见她这样,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面上还是得劝解道:“那是之前的事儿了,如今姐姐名分已定,来日必定是要嫁给太子的。姐姐如斯出色,跟太子相处一段时间后,太子自然会看到姐姐的好。”
“不中用,”锦绣连连摇头,含着泪道,“太子出京后,我本来还以为,他真是去了江南,是去办公事去了。哪里想得到,前段时间却收到消息,得知他去了奉州,寻长明郡主去了。等到他回京,我在李家门前堵着他,他却对我不屑一顾,看都不肯看我一眼,还亲口跟我说,他这一生只会喜欢长明郡主一人,即便我嫁了他,也不过是妄自担个虚名罢了。”
景英兰倒抽了一口气,诧异又震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竟只想要长明郡主一人,将旁人当做摆设吗?他可是太子殿下,如何能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锦绣咬着牙,声音既悲愤,又痛楚:“怎么做不出来呢?长明郡主不是普通人,那是佳禾之女。佳禾为人悍妒,成婚之后,让李大人将几位通房遣散了不说,这些年来,竟逼勒李大人,不许李大人亲近旁的女子,只能守着她一人过日子。连她的小姑子,也是有样学样,将安王世子管得服服帖帖。向来母女之间,性格都是十分相似的。长明郡主是佳禾一力教导出来的,母亲非贤妇,莫非还能指望女儿当个贤良淑德的良妇?”
她说到这里,情不自禁又落下泪来,声音中有咬牙切齿之意:“太子如今钟爱长明郡主,自然是给了她承诺的。且之前皇上就说了,太子妃的人选已经定了,必定是长明无疑。皇上的心思,就没有人不知道的。若长明将来悍妒,皇上看在佳禾郡主的份上,说不定还会站在长明这边呢。”
景英兰听了她这番分析,待要否认,却又否认不得,只觉得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
照锦绣郡主的意思,有李蕾儿在前,任凭谁,都不能得到太子欢心了。
李蕾儿一个小女子,凭什么能独占这世上最出色的男儿?凭什么能有这么大的福气?莫非,她竟不怕福气太大,她承受不起折寿吗?
仿佛读懂她心头所想,与她心有灵犀一般,锦绣带着怨气道:“英兰,我好不甘心。李郡主有什么好,能让太子如此死心塌地呢?论起来,我身份比她高贵,长得也不比她差,还比她先得到名分。为什么她能独占太子?太子出众至斯,理应多娶几个的,她这样,难道不怕折福吗?”
景英兰听了这番话,一颗心酸涩无比,良久没有言语。
锦绣恨李蕾儿,她景英兰自然也是恨的。
如众贵女而言,太子就如同那天上的月亮,皎洁中带着炫目的光华,让人无法不为之心动。
只是之前,太子虽然不近女色,众女子心底,却是存了指望的,觉得太子只是太重权势了,等开了窍认识到女子的滋味儿之后,自然就会扭转过来,时常跟女子亲近的。
哪里想得到,人家其实早有意中人,甚至为了那意中人,直接洁身自好,还肯许下只爱她一人的重诺。
李蕾儿将来多幸福,可想而知,那其他女子呢?难道都是痴心错付?难道,都要被李蕾儿比下去?难道都要被辜负吗?
不,绝不。
凭什么自己得认命?凭什么有世间最好的男儿,自己却不能嫁给他?凭什么要便宜李蕾儿一人?占了太子妃的名分不说,竟然还想独占太子一人。她何德何能?她怎么有脸呢?
景英兰心中交替闪过痛苦、不甘、愤恨,在这一刻,甚至有几分疯狂的念头,盼着李蕾儿从这尘世消失,这样,太子就不会只被一人独占,这样,自己的机会就来了。
虽然那样,未来仍旧是渺茫的,但有了指望、希望,人生就会截然不同的。
正想到这里,听得锦绣继续道:“太子自五月离京,在奉州跟她厮混了一个多月。我有得用的人探知,他们两人不但情意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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