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蕾儿当不了贤妇,这话朕不能视若罔闻,你也不能当做耳边风。你若非要娶她,就得好好待她,绝不许亲近旁的女人。一生一世只守着她一个,且她未必能生育,这样难道你也愿意吗?”
齐崇光想也不想,便道:“父皇放心,儿臣在五年前就跟她承诺,只以她为念,如今自然是不改初心的。至于子嗣,若是能有,是上天赐予的福气。若是不能有,儿臣从兄弟所出的子嗣中,挑选聪明伶俐的好好栽培,也是一样的。”
他看着齐逸峥,赔笑道:“算起来,即便过继,也都是父皇的孙子,父皇不该介怀才是。”
齐逸峥听了,看着他迟疑未答。
因为佳禾的缘故,他十分喜欢蕾儿,也看重蕾儿。
蕾儿的身体出了问题,若是无法生育,严格说来,他肯定会有一些介意的。但论起来,当事人不是自己,是蕾儿和齐崇光。
齐崇光口口声声说自己不会在意蕾儿是不是能生,倒是有一副赤子心肠。
当然,此刻这少年的真心,齐逸峥并不怀疑。
只是,齐崇光到底年纪小了些,此刻又正跟蕾儿情浓,说出这样的话,虽然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人的一生何其漫长,处境变幻人心易变,乃是亘古不变之理。谁能保证他这份心肠,能一直保持下去呢?
太过容易得到的,从来都不会珍惜。
之前他处心积虑,想让齐崇光求娶佳人之时,多一些波折,这样才能将蕾儿视若珍宝。
如今,齐崇光与蕾儿已然心许,但又出了新的意外。
若自己轻易松了口,让齐崇光得到他想要的,将来他变了心,蕾儿的处境,必定是十分凄凉的。
齐逸峥权衡了一番之后,便没有答应,只是问道:“此事蕾儿是什么想法?”
齐崇光闻言愁容满面,叹息道:“她十分介意这件事,非要先治好自己的身体再论其他。”
齐逸峥听了勾唇道:“蕾儿这样想,可见她虽然比你年纪小,但见识不比你差。既如此,大家就等一等好了。”
齐崇光满心焦虑,皱着眉道:“这怎么成?儿臣既得了她的清白,如何能不负责?再说了,儿臣的确恋慕她,想尽快将她娶进门来。”
齐逸峥摆手道:“罢了,此事朕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且等着吧。好在她如今年纪小,拖延一两年也不妨碍什么。”
见齐崇光还要再说,他皱起眉道:“莫非你对蕾儿的感情是假的?不然,为何不肯等她呢?”
齐崇光忙道:“儿臣之心天地可鉴,绝无虚假。”
齐逸峥便道:“既如此,你且等着吧。蕾儿是佳禾之女,自身也心怀大义,确有国母之风。朕深信,她虽然经历坎坷,但上天不会薄待她,最终她必定福泽绵长。”
齐崇光见他态度坚决,心中悻悻不已,只得道:“既如此,就照父皇和李妹妹的意思,再等一两年,但儿臣此心,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变的。”
齐逸峥淡淡笑道:“你若能说到做到,是蕾儿的福气,也是你自己的福气。”
即便位高权重之人,能得一挚爱相伴左右,也是人生幸事。
蕾儿回京虽没提前传消息,但家里给她的住处却早已经备好了,千柔日日命人洒扫,倒是不必费什么事儿。
当日晚上李靖行、浩儿、瀚儿都回来了,一家人团聚,自是喜不自胜。
次日一早,玉欣便携了刘薇薇,到李家来探望。
虽然分别五年,但蕾儿跟刘薇薇很快就熟悉起来,聚在一块儿嘀嘀咕咕,又相携着到闺房里闲话去了。
这里玉欣便看着千柔,笑着道:“太子为了蕾儿,特意去奉州之事,我已经尽知了。之前你一直觉得太子非良婿,但如今看来,蕾儿妥妥会是太子妃。”
千柔叹了一口气,没有言语。
见她这样,玉欣诧异道:“怎么了?莫非到了如今,你仍旧不愿让蕾儿嫁给太子?这两人的缘分,是命中注定的,从小时候一直纠缠到现在。就算你不情愿,只怕也拦不住。”
千柔皱着眉道:“我也没想拦着他们,但这里面还有件事儿,是姐姐不知道的。”她叹了一口气,郁郁将蕾儿身受箭伤伤了身体的事儿,齐崇光的反应,及蕾儿自己的打算告知。
玉欣果然大吃一惊,许久才回神,叹息道:“如此说来,蕾儿的运气,实在差了些。不过这样倒也能这一对小儿女的感情确实好,情比金坚。如今他们多经历一些,来日成婚时,必定会倍加珍惜彼此的。”
千柔叹息道:“但愿能如姐姐所言。”
一直以来,千柔就不是个会强迫儿女的母亲,在儿女婚事上,也早下定了决心,要尊重儿女们的意见,绝不当棒打鸳鸯的恶母亲。对于齐崇光,之前千柔一直觉得他不错,但从未将他当做女婿看待。
如今,蕾儿却非他不嫁,他又肯对蕾儿好,千柔只得就此认了。
至于李靖行,向来都很尊重千柔的意见,又疼爱蕾儿,自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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