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唇,才没有将心中对乔玉兰的辱骂发泄出来。
齐崇光却是愣住了。
之前他并没有深想,如今被玉欣点破,他恍然惊觉,原来,看似毫不相干的事情,其实,有丝丝缕缕的牵扯。
他心底,对玉欣一向是十分信任的。玉欣说,乔玉兰确实是存心算计,这一点,他并不怀疑。
上次杜月香的事儿,杜月香自己承认,确实存了私心。
这背后,真的跟林家人没什么关系吗?林家真的无辜吗?玉欣不相信,他忍不住,也疑惑犹疑起来。
齐逸峥神色冷厉,眼中露出腥红色的杀意,沉声道:“乔家那贱人,皇姐怎么没直接弄死呢?放她回去做什么?哼,小小年纪就狠辣成这样,皇姐怎么不为民除害?”
爱屋及乌,他对蕾儿,一向是很疼爱的。且因为蕾儿是千柔第一个孩子,他在江南接触时,蕾儿不但不怕他,反而对着他格格笑,让他一颗心都柔软下来。
加上他一直拿蕾儿当儿媳看待,自是对蕾儿另眼相待。遇上齐崇光跟蕾儿争锋,他反而站在蕾儿这边,一颗心偏得不行。
这一年多来,蕾儿和薇薇不时到宫里走动。两人年纪虽然小,但活泼灵动,十分有趣,真仿佛小棉袄一般,让人打心眼里喜欢。
相比之下,对千柔其他两个儿子,他的感情,就淡得多了。
如今,听说有人胆敢伤害自己视若珍宝一般的蕾儿,齐逸峥岂能容忍?自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好发泄心底的不满和怒火。
玉欣扬着下巴,冷笑道:“你放心,她已经离死不远了,就算活下来,也是容颜尽毁,身体残败不成样子。”
齐逸峥听她信誓旦旦,这才点头道:“这还差不多,害了蕾儿的人,若是还想安生,朕绝不答应。”
这时,玉欣却将下巴投向齐崇光,皱着眉道:“说起来,虽然是父子,你也是按太子的规矩教导的,但你这心性,有些优柔寡断,比起你父皇却是差太多了。”
之前她正在气头上,齐崇光跳出来,说不要弄出人命的话,玉欣记忆犹新。
这会儿想起来了,自是毫不留情,有什么就说什么。
齐崇光脸不由自主红了,低下头默了一瞬,低声辩解道:“我之前不知道是乔玉兰害蕾儿,这才多了一句嘴。再者,我也是为了姑姑的名声着想,怕姑姑将事情闹大了,来日旁人会说闲话。”
玉欣柳眉一挑,沉声道:“名声罢了,何必放在心上?被人说几句闲话,是会掉块肉还是会吃不下饭?有仇不报才可笑,才会如鲠在喉日夜难安呢。崇光,我逾越教导你两句,人活一世,从来都不能万事周全。遇事时,想清楚自己最在乎的是什么,最起码,不要让自己后悔不痛快。至于其他的,根本不必在意。”
齐崇光听了这番话,心中似有所悟,又被齐逸峥冷厉的目光一扫,低下头无言以对。
千柔这时已经回过神来,红着眼圈道:“我倒觉得齐公子没做错,那乔玉兰,我恨得不行,但到底是个小姑娘,惹的事儿罪不至死。”
她叹了一口气,带着歉疚道:“若是因为这桩事儿,让姐姐落一个飞扬跋扈、草菅人命的名声,我于心何安?若是那乔玉兰伤重不治,来日旁人议论起来,必定偏向她,姐姐和蕾儿名声却会有瑕疵。我知道姐姐不在意,但姐姐付出这么多,搭上自己的名声为蕾儿出气,我如何承受得起?”
齐逸峥见她落泪,心中痛惜,却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说到底,彼此成长的环境不一样。
他与玉欣乃是皇室出生,骨子里,天生就有那种“谁让我不痛快了,一顿鞭子打死”的冷傲观念。
在他们看来,对于敢惹到自己头上来的那些人,纯粹是自己作死。
既然要作死,直接成全了,一条人命罢了,根本就不值得在意。
但千柔不一样,她是庶女出身,从未觉得自己比旁人高贵,更不会漠视人命,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杀。
蕾儿受伤,千柔比谁都心痛,但她并没有那种杀了乔玉兰泄愤的念头。
这是她柔软的一面,但他并不觉得不好,反而觉得,她在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之后,还能保持一颗纯真善良的心,难得可贵。
他爱她的全部,连她如今流露出的软弱慈悲,他也觉得与众不同,觉得她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理所当然,觉得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该是他的心头好。
心思转了一转,齐逸峥温声道:“你放心,此事是林家那边的人弄出来的,朕自会出头打点妥当。即便那乔贱人死了,也是罪有应得,绝不会牵连到皇姐和蕾儿身上来。”
他的语气太过温软,令齐崇光忍不住心一抖,抬起头来看时,见齐逸峥看向千柔的目光,带着专注和温情,仿佛整个世界,只看得到千柔的存在一般。
这一刻,齐崇光终是万分确定,原来,父皇真的很爱佳禾郡主,将她视若生命一般。
就是这份情意,让母妃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生吗?
他并不懂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