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
千柔见她这样,自是有些吃惊,等到用了午饭,便让奶娘将两个儿子抱下去休息,单独拉了蕾儿,母子两个依偎着一起说话儿。
千柔注视着渐渐褪去婴儿肥,开始抽条的女儿,笑得自豪又欢喜。
如今的蕾儿,已经六岁多了,一张圆脸,继承了李靖行的脸型,至于眉眼,跟自己很相似,杏眼琼鼻,樱桃般的嘴唇惹人喜爱。
除了肤色有点黑之外,如今的蕾儿,已经像模像样了,跟昔日江南乡下的小土妞不可同日而语。
一个小生命,一点点长大,长成了如今的模样。
而这个女孩,是由她带领着,来到人世的,是她一点点拉扯着长大的,想起来,就觉得甜蜜温暖。
几年来,她最大的成就,就是养大了这三个儿女。
于女人而言,旁的都是虚的,只有夫君和儿女,值得花费一生的心力。
蕾儿见母亲盯着自己瞧却不说话,不由得吃了一惊,摸着自己的脸蛋道:“娘亲这是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千柔摇头,点着她的额头道:“我只是想好好瞧瞧你罢了。”
拉过她的手,温声问道:“你在玉欣姑姑那里,过得肯定是不错的,但看你刚才的模样,似乎有些话想说,又觉得碍口,是不是?”
蕾儿吃了一惊:“我还没开口呢,娘亲怎么就猜出来了?”
千柔失笑,揽着她道:“傻孩子,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的一举一动,我是最清楚不过的。”
蕾儿也笑,靠在她怀里道:“既然娘亲看出来了,那我就直接说好了。娘亲,近来我心里一直挺烦恼的。我与薇薇念闺学,上午学琴棋书画,下午学刺绣针线。之前我没接触过刺绣针线,倒还有几分兴致,近来却是越来越不耐烦了。以我的性子,让我坐着一两个时辰不动,就为了绣几朵花儿,我实在做不到呀。”
她叹气,愁眉苦脸道:“薇薇比我年纪小,在女红上,却比我有天赋,也有耐心一些。”
千柔自己在刺绣上是个渣,且是那种渣得惨不忍睹的类型,每每拿起针就头晕,花没绣两朵,倒会将自己的手扎得惨不忍睹。
听了蕾儿这话,千柔不免有些心虚,觉得是因为自己没天赋,这才带累了女儿。
再一想,蕾儿天生就是个活泼好动的,让她跟针线活打交道,确实是为难她了。
心思转了一转,千柔便露出笑容道:“你有了心事,肯跟娘亲分享,娘亲很欢喜。其实当初让你跟薇薇学针线,我就没指望你达到绣娘的水平,不过是因为大家闺秀都在学这个,不好让你例外罢了。”
千柔说的是真心话。
虽然在这个时代,女红是必修课,但那又如何呢?千柔是个想得开的人。
以蕾儿和薇薇的身份,来日怎么都不可能要她们亲自裁衣服做针线,不过是聊作消遣罢了。反正技多了不压身,多学一样没坏处。
咳咳,这些都是大话,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千柔自己在针线上毫无建树,对那种坐不住、学不会的苦恼感同身受。
说来也怪,千柔学习能力并不差,但拿起针线就手忙脚乱,有时候甚至会怀疑人生。
这样的苦楚,她自己尝过,故而如今见蕾儿愁眉苦脸,千柔一颗心登时就软了下来,并不想逼迫蕾儿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
再者,人的活法不一样,自己不会针线,如今并不觉得日子过不下去,反而觉得有滋有味。
有自己这个先例,千柔相信,蕾儿就算干不了针线,将来的生活,照旧能阳光灿烂,根本不会受到多大的影响。
蕾儿说自己不想学针线刺绣时,心情还是挺忐忑的。
毕竟,她虽然年纪小,却早就听说过了,但凡大家闺秀,除了琴棋书画之外,女红也要精通,要不然,就会被人觉得教养不过关。
蕾儿是个要强的孩子,一点都不想丢父母的脸。
故而这些天来,她虽然学不进女红,却一直强迫自己用功,生怕将来做不好女红,被人说没教养。
只是,有些事情,真的是需要天赋的。
她做了努力,却还是做不好,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在针线活上面,自己确实有所欠缺。
如今,见千柔笑得温婉,一副并不勉强她的宽容模样,蕾儿心中的大石登时落了下来,忙抓住千柔的手道:“娘亲,你对我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娘亲。”
千柔叹息道:“我如果真是最好的娘亲,早就该发现你的异常了。”
看着露出孺慕之色的女儿,千柔心中很有几分自责。
说起来,蕾儿去闺学,也大半年了,时间不算短了。
一直以来,她没发现蕾儿不对劲之处,蕾儿也没跟她倾诉。
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太粗心呢?还是平日她太严肃,让蕾儿不敢畅所欲言?
无论哪一种缘故,都让她一颗心酸酸软软的,觉得对不住蕾儿。
蕾儿见她不但没生气,反而还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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