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酒,省得千柔发作时误事。
另外又说了,每个下人赏一两银子。
家里登时喜气洋洋,比过除夕时还热闹些。
中午时,李靖行看着丫鬟们将菜肴摆好,就开始赶人了。
李雪茹本不情愿走,却敌不过哥哥的冷脸,只能悻悻去了。
屋里静下来,李靖行带笑感叹道:“转眼间,我们就成亲一年了。”
肚子大了,千柔斜着腿坐着,心中也满是感慨。
李靖行凝睇着爱妻娇媚的脸颊,心中只觉得情意绵绵。
他抬筷子夹菜,送到千柔嘴边,看着她吃下去,忍不住调笑道:“一年前的今天,你虽嫁了我,却不让我碰。一年后,却怀着我的孩子,爱我爱到骨子里。”
千柔笑嗔道:“单是我爱你吗?你心里,难道不是跟我一样的心思?”
见她脸上红扑扑的,媚眼如丝,李靖行心中爱得不行,立刻颔首道:“自是与卿同心。”遥想往事,叹了一口气,低声嘟囔道:“若早知道有今日,当初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必定不会抱憾度过。”
千柔微微红了脸,横了他两眼不说话,只抬起筷子,也要夹菜喂他。
正忙着,肚里的娃突然踢了她一下,千柔忍不住,低低哎了声,皱眉缩回手。
李靖行登时跳了起来,紧张问:“怎么样了?”
千柔抬头看,见他眉头皱得紧紧的,想要安慰两句,身子却一僵,旋即咬着牙,冷汗滚滚而落。
却是羊水破了。
李靖行早就找大夫、稳婆请教过,见状知道是发作了,忙上来扶住她,又大声喊:“少奶奶要生了。”
声音很大,语调都变了,心中紧张得不得了。
还好千柔如今是特殊时期,家里的丫鬟婆子都提着心,虽在吃喝,却都没敢松懈。
听了这一声,大家都行动起来。
因之前都商量好了,所有人等有条不紊的准备起来,各就各位。
稳婆早就请了来,倒是省了事。
因之前早说定了,明石立刻就赶着马车,去城里接陆大夫来坐镇。
浅绿、李雪茹则指挥小丫鬟,烧热水做汤,又打发人去,将林氏接过来。
按习俗,生产乃污秽之事,应该远离正房,但李靖行心疼千柔,哪里拘泥这些,早吩咐了,就在正院的西厢房生产。
李靖行亲自将千柔抱进去,小心翼翼放在床榻上,又柔声安慰。
屋里早收拾妥当,各样陈设比起正房不差什么,里里外外挂了三层帘子,炕也烧热了,不让一丝寒气跑进来。
很快,接生的吕婆子就跑了进来,开始指挥。
童氏与千柔的几个贴身丫鬟默默打点着,处处留意。
千柔却没心思管这些,肚子一阵阵痉挛,疼得厉害。
李靖行站在床榻前,拉着她的手安慰,急得汗都下来了。
吕婆子忙要赶他出去,挥手道:“这生孩子是女人的事儿,公子跑进来做什么?”
李靖行却眼望着千柔,一脸焦急,动也不动。
最后,还是林氏来了后,才将他赶了出去。
李靖行满心不舍,眼中闪过恐惧、担忧,出去后,就在窗下站着,伸长了脖子往里望。
里面这个产妇,这不只是他的妻子,还是他的心肝。
自古这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若是千柔也有个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他不敢想下去,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空了,却不敢出声,生怕影响到千柔。
李雪茹将琐事打点妥当,也赶了过来。
因她是小姑娘,自然不好进去,便只能在窗外站着,陪着李靖行一起等。
两人一言不发,但眼底的焦灼和担心,根本掩饰不住。
屋里,林氏四处看看,又吩咐丫鬟兑点红糖水来,亲自喂千柔喝。
这时,千柔缓了过来,阵痛也不算频繁。
她知道这会儿的任务就是吃饱喝足积攒力气,就抓紧时间喝了红糖水,向林氏道了谢,又让人端碗清淡些的鸡汤面来。
林氏见她这样,笑起来道:“你虽然是初次生孩子,但能做到这样镇定,真是很不错。”
千柔也笑,声音却带着一丝嘶哑:“我心里也怕,但想着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我定然也能熬下来。”
林氏颔首道:“放心,这里有人照应着,你又是个能干的,定然能将孩子妥妥当当生下来的。”
正说着话,童氏将鸡汤面端进来,小心喂千柔吃。
屋外,李靖行听不到动静了,焦急得想挠窗户,直喊:“娘子,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千柔咽下口中的面条,答了他的话,声音显得有些虚弱。
“那就好,那就好,”虽是大冬天,李靖行却急得额头冒汗,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声音才没有颤意,“我就在外面陪着你,你不要害怕。还有,明石已经进城请陆大夫去了,很快就能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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