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实在期盼,千媚能让千柔吃些苦头,如此一来,就能稍微发泄一通。
千柔懒得看她,直接道:“大嫂不必给我扣帽子,你想听我回答,好,我告诉你,我的确很得意。不论是昨天众位贵公子给我添妆,还是夫君对我的爱护体贴,都出乎我的意料,让我欢喜又得意。”
千媚怒色大现,指着千柔恨声道:“你这该死的贱人,你……”
刚说到这里,便被人生生截断了:“大嫂慎言,我的妻子,容不得人折损。”
千柔回头看时,见李靖行踏步而来,冬日的晴光落在冷峻的脸庞上,衬得其人竟有几分俊朗不凡。
李靖行走到近前,先向薄氏行了一礼,随即方道:“太太见她们斗嘴,竟然不阻止,似乎还看得很开心呢。”
薄氏嘿嘿一笑,声音很冷:“她们是姊妹,如今又做了妯娌,想要说说话,我岂能拦着?自然是由着她们了。”
李靖行淡淡道:“倘若只是心平气和的说话,自然就无所谓,但方才我分明听到,大嫂在辱骂我的妻子。太太,阖府都赞你待我好,视我如己出,如今,该不会厚此薄彼吧?”
薄氏眼中的恨意和不屑一闪而过,静寂片刻,才道:“不过是口舌之争罢了,何必耿耿于怀?再这样下去,府里的人都要笑话了。”
李靖行皱着眉道:“太太执意护着大嫂,我无话可说,只能就此罢了。”
他说着转首看向千媚,面无表情的道:“我不知道在顾府时你是如何对待她的,但这里是李府,不再是你的天下。我是庶出,但这并不代表我的妻子就得受你欺辱。今日就罢了,但倘若你再敢辱骂她,我定然将这事儿捅到祖母那里,让她来做主。我就不信了,祖母那么公正的一个人,会不顾事实偏帮你。”他咬重了“偏帮”二字,讽刺之情溢于言表。
千媚气得额角青筋跳了跳,绞着手中的帕子,尖声道:“你哪里眼睛看见我欺负顾八了?这么迫不及待出头,可见你是被她的色迷住了才如此,哼,真是可笑极了。”
李靖行面不改色的道:“你这话才可笑呢,我们是明媒正娶的夫妻,别说我没好她的色,就是好她的色,也是理所当然的,有何可笑之处?倒是大嫂你,千万不要将我的话当耳边风,人人都说我是纨绔,办事不顾后果,但其实,我在府里,并没有干多少大事。倘若你惹恼了我,我定然会咬着你不放的,反正我没什么名声了,再多一条跟女人斗的事迹,算不得什么,但大嫂你就不一样了,你嫁进来之后,名声还不错,不值当为了我,惹得众人侧目。”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也很坚决,让听到的人不敢小觑。
千媚气得身子发抖,说不出话来。
千柔却是芳心如醉,看着李靖行的眸光,不知觉亮了几分。
刚才还在想,自己不是一个人战斗,他就来了。
来了后,言语中对自己百般维护,将自己视如珍宝。
这种感觉,嗯,很特别,很美妙,让她一颗心,仿佛要飞起来一般。
李靖行警告完千媚,见千柔呆呆看着自己,神情恍惚,不由得失笑,缓和了神色道:“劳累半天了,我们跟太太告辞了,回去吃饭吧。”
千柔连声点头,笑眯眯的道:“好哇,夫唱妇随嘛。”
李靖行听了,便转头看向薄氏,行了一礼道:“太太,我们先告退了。”
经历了昨晚、今早的两场戏,薄氏早已经心力交瘁。方才,本来还指望着千媚出头,不想李靖行竟来了,不但口齿好,还颇有几分气势,竟然将千媚打击得灰头土脸。
薄氏心里自是恨极,却又没有理由来反驳,只能闷在心里。
此时见他出声告辞,薄氏自忖将他们留下,也不能讨到什么好。再者,李府规矩,新成亲的小辈,头一个月不许过于苛责。
有了这两个缘故,薄氏只得点了头,允许他们离开。
李靖行回头去看千柔,温和的道:“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千柔颔首,临行前,眸光在千媚身上一闪而过。
她并没有提及简氏之事,而是抿着唇,笑容满面的道:“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她如哼小曲一般,反复重复这一句词。
天下还有比她更贱的家伙吗?
魔性的曲子钻入千媚耳中,令千媚怒不可遏,“嘶”的一声,竟将手中的帕子扯烂了。
千媚将帕子往地上一掷,转头去看薄氏,用委屈又恼恨的腔调道:“婆婆,你瞧她那轻狂样儿,真真让人受不了。”
薄氏心中也是怒火滔天,冷声道:“我都看在眼里了,不需你提醒。”看一眼欲言又止的千媚,断然道:“这里人多嘴杂,我们回去再说不迟。”
千媚恍然醒悟过来,连忙答应下来。
一时随了薄氏回屋,千媚遣散伺候的人,迫不及待的道:“婆婆,他们没圆房的缘故,真的只是因为二弟体恤那贱人吗?这理由,旁人信不信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是不信的。”
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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