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坐在床沿上,开口问了一声。
绯红轻描淡写回道:“哦,有人想出幺蛾子,被奴婢们拦住了,没什么了不得的。”
李靖行闻言,并不放在心上,笑着道:“拦住了就好,我不喜欢被打扰,若再有人来闹事,你只管打出去。”
绯红自是一笑,大声应了“是”。
应答完了,她轻蔑的看了珍珠一眼,旋即一挥手,让浅绿几个直接将人丢到角落里。
新房内,李靖行发完话,转首看着千柔,涎着脸道:“没事了,再让我抱一抱吧。”
虽然不能更进一步,但抱着她的感觉,真的很好。千柔却板着脸,皱着眉道:“那大叫的丫鬟是谁?采薇又是谁?”
李靖行听了,登时一脸心虚,声音也结巴起来:“那……那个……”支支吾吾,有些说不下去。
千柔见他如此,不由得有些心惊,眉头皱得更深:“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吗?夫君,我们是夫妻,我对你并无隐瞒,我希望,你同样也能做到。”
李靖行见她一脸不悦,忙道:“你先答应我,不跟我生气,我就告诉你。”
千柔点头道:“好,我不生气,你说吧。”
李靖行擦了擦额头,期期艾艾解释了起来。
千柔听完他的话,知道他如今有四个房里人,那采薇还是最得宠的,登时一阵肝疼。
李靖行风流,在她意料之内。
但新婚夜,他的房里人竟然让丫鬟来折腾,显然不安好心。
之前她才决定,绝不让他的身心远离自己,没成想,这么快考验就来了。
不由得暗自叹息,即便早就知道他身心不太干净又如何?这种一结婚,就必须进入战斗的状况,真不太美妙。
李靖行见她脸色变幻不定,半晌不语,心里不由得七上八下,忙道:“娘子,你明明答应了,不会生我的气。”
千柔听了抿着唇,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谁生气了?我明明没生气,你却说我生气了,莫非你心里,很盼着我生气?”
李靖行被她这番话绕晕了,好半天才明白她的意思,忙摇头道:“我是担心,怎么会盼着你生气呢?”
千柔哼了一声道:“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不满及冠之龄就有四个房里人,这份风流劲,只怕少有人能及。”
李靖行见她一脸娇嗔,不由得越看越爱,忙道:“那都是不懂事的时候纳的,后来知道要娶你,我就没怎么去她们房里了。一则,是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二则嘛,之前有人闹出过怀孕的事儿,后来小产了。这件事,我一直记在心里。我虽愚笨,却也知道庶子生在嫡子前头不好。”
他说到这里,目不转睛看着千柔,眸色深了深:“为了不横生枝节,为了不让你难做,我一直都极用心的。”
千柔听了这番话,微微有些动容。
若是寻常人,做到这一步,算不得什么。
但李靖行却是知名的浪荡子,肯如斯用心,自然是因为,他很在意自己。
虽然他的表现离完美夫君还有很远的差距,但肯用心,却是值得肯定的。
想到这里,她正要开口,说自己原谅他了,屋外,却骤然响起丫鬟的尖叫声:“二公子,采薇姑娘晕倒了……”
另一人高呼:“采薇姑娘有身孕,已经五个月了……”
这几句话喊出来,登时惊散了新房内的温馨旖旎。
且说入夜后,清风苑外的凉亭里,薄氏、千媚相对而坐,一直在等着看好戏。
不想枯坐了大半天,竟一点动静都没有。
薄氏耐不住,让贴身婢女紫苏去探听时,才得知那打头阵的珍珠,已经被千柔带来的丫鬟以暴力手腕制住了。
薄氏心里那个气呀,一掌拍在桌子上。
因太过恼怒,她忘记这儿是石桌,一掌下去,桌子没事,自己的手却肿了。
她顾不得查看,只大骂道:“蠢材,这采薇真扶不上墙,珍珠没起到作用,怎么不另派人去?”
紫苏见她动怒,身子颤抖了几下,才颤声提醒道:“采薇是通房,只有珍珠一人伺候。”
薄氏闻言,方才想起这一茬,但她哪里肯承认自己有错,一面揉着手,一面恼怒的道:“少扯淡了,你来安排算了,多派几个丫鬟、婆子,直接在新房外扯着嗓子喊。我就不信了,顾八那几个丫鬟还能封住她们的嘴。我更不相信,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们还能一直躲在里面不出来。”
紫苏见她动怒,忙答应下来,自去安排不提。
待她去后,一直默然的千媚才开口,轻声道:“太太,别为了小事坏了兴致。”
薄氏听了她的劝解,方才颔首道:“你说的是,耽误了一会儿算不得什么,好戏即将上演了呢。”说完,与千媚相视一笑,神色间充满了兴奋和森冷。
这些天来,因为共同的敌人,她们婆媳的关系,竟异常和谐。
不一时,紫苏安排的人,又奔到新房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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