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喜,说是大吉。
喜娘又递过一碗子孙饽饽,示意千柔吃。
千柔早就饿惨了,也不客气,一口一个,爽快吃下去了。
见状,喜娘都愣住了,暗自大喊,这是夹生的呀。
见千柔吃得香甜,喜娘几乎怀疑自己拿错了东西,呆呆的问:“生不生?”
千柔将口里的吃食咽下,才露出个灿烂的笑脸,脆生生道:“生!”
的确是夹生吧,但饿得胃揪成一团了,凑合着吃了算了。
更何况,这是光明正大的吃,还能讨个好彩头。
“生就好,生就好……”喜娘还是晕乎乎的表情,看着将一碗饽饽吃尽的千柔,暗自咋舌,这新娘果然与众不同,生的还吃得那么香。
房中众人见新娘子贪吃,又见喜娘被新娘子折腾得呆呆愣愣的,不由得都爆笑起来。
这一切,李靖行自然都看在眼里。
见她如此,他不但没觉得丢脸,反而还觉得可爱,觉得她与众不同,暗自想,这种事情,恐怕只有她才干得出来呢。
千柔这边的丫鬟们则恨不得捂着脸,一副恨不得不认识自家主子的模样。
绯红在心底哀怨,才刚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八小姐竟然没改吃货本色。
悲催丫鬟在心头咆哮,小姐,你心到底多大,到底有多饿啊!
有了这个小插曲,房中气氛热烈起来。
这次在新房打点的,仍旧是萧氏。
她看出李靖行身上的喜服变了,却聪明的没有问出来,只推一推傻笑着盯着千柔的李靖行,揶揄道:“好了,新娘子进了门,跑不了了,你也别傻站在这里了,去前面应酬吧。”
李靖行这才回神,红着脸道:“我立刻就去。”看一眼千柔,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这里就请二婶照应了。”
萧氏笑眯眯的道:“放心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的新娘受一丝委屈的。”
她看得出,李靖行对新娘子很满意。
谢天谢地,除了李靖行的喜服变了之外,这次的婚礼,还是很正常的。
倘若还像上次那样,来一出“我娶的是谁”的闹剧,她真要吐血了。
盖头掀了,新郎、新娘的神情都很正常,尤其李靖行笑得那么开心,看来,从今以后,这世上必然会多一对佳偶的。
显然她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句话,叫计划不如变化快。
她做梦都想不到,李靖行这对,竟然也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幺蛾子。
今天的婚礼是很正常,但洞房花烛夜,却不怎么正常。
当下李靖行带着笑容,去了前面敬酒。
房中众宾客一面打量着千柔,一面说话,或是赞叹新娘子气韵佳,或是以兴奋的语气谈起今儿个满城添妆的盛事。
千柔一直安静听着,唇边一抹浅浅的笑容,恬美静好,一点都不张扬。
这很出乎众人意外。
在她们看来,千柔身上,发生了那么多事,该是个不安分的人,结果,居然是这样一个爱吃,又恬静的女孩儿。
如此热闹了一番,便有丫鬟进来说,前面开席了,请大家入席饮宴。
萧氏听了,忙开始张罗,笑容满面的将众人都带了出去。
新房顿时清静下来,只剩千柔独坐在新床上。
红烛双照,满室的静谧,竟令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千柔伸手捏捏自己的脸,有些微痛,不由笑了一下,看来真的出嫁了呢。
两世为人,第一次出嫁。
各种礼仪行完了,她与他成了夫妻,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了。
千柔心中的紧张慢慢褪去,转头,却看见房中的红烛,后知后觉想起,今天晚上,是洞房花烛夜呢。
她不由得捂脸,有些羞涩,又情不自禁有些紧张。
在她看来,虽然自己与李靖行不是陌生人,但若就这么圆房了,似乎有些怪怪的。
再说了,她还没满十六岁,身体还没长好呢。
正纠结之际,肚子的咕咕叫声压倒了一切。
千柔忍不住皱眉,轻轻拍了拍胃,觉得自己真的要饿死了。
刚才那碗饽饽,根本不顶事儿。
不知干坐了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
千柔忙抬头,就见绯红提着一个食盒,笑盈盈走进来。
绯红喜悦的道:“小姐,姑爷提前让人安排了,让您先垫些东西呢。”
李靖行肯用心,说明心里很惦记千柔。
绯红对千柔很忠心很在意,一直都如此。
虽然,绯红觉得李靖行配不上千柔,心里憋着气,但主子嫁都嫁了,姑爷体贴一些,做婢子的当然很替自家主子高兴。
千柔都快高兴哭了。
想不到,李靖行竟然有这么体贴得力的时候!
绯红从食盒里拿出一碗什锦面,递给眼冒绿光的千柔。
千柔笑容满面,忙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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