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柔心中不齿,面上却依旧笑靥如花答应下来。
自此,千柔的日子,彻底消停下来了。
过了两天,上次打过交道的那位陈公公陈直,又来了顾府,随之而来的,是一道为千柔、李靖行赐婚的旨意。
按理,这圣旨本要阖家一起接的,但简氏、千媚病着,就没有出来,顾耀仁便带着其他人,一起跪着接了旨。
宣完了华丽的旨意,众人方才站起身来。
陈公公笑向顾耀仁道:“皇上亲自为顾八小姐赐婚,又对她赞不绝口。有这么出色的女儿,顾大人你好福气。”
顾耀仁早笑得像一朵花儿一般,忙谦虚了几句,又悄悄给了一笔丰厚的辛苦费。
陈公公转首看着千柔,声音恭敬温和:“这次前来传旨,安贵妃特意命咱家带了一匣子珠宝,还说了,顾八小姐救公主之恩,她很感激,先奉上珠宝为小姐添妆,今后若有机缘,必定要见一见八小姐当面道谢。”
千柔忙欠身道:“贵妃厚爱,臣女愧不敢当。”
陈公公微笑道:“这是八小姐应得的。”说着,便朝身边的小太监招手示意。
很快,一匣子珍宝又成了千柔囊中之物。
陈公公又说了几句恭喜的话,方才笑着道:“咱家还要到定国公府传旨,告辞了。”
顾耀仁忙带着一家人,亲自送他出去。
陈公公到达定国公府时,宣了赐婚的旨意,定国公、李靖行、赵姨娘都喜不自胜,薄氏却是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勉强支撑着陈公公离开,薄氏再也支持不住,径直行到一旁坐了下来。
她的心思,哪有人在乎。
定国公李明卿兴高采烈的跟李靖行说着话,言语间,对未过门的千柔赞不绝口。
他眉飞色舞的道:“向来皇上赐婚,都是极难得的,更何况这次还是女方因功劳被皇上赞誉赐婚,这就更难得了。那顾八小姐,我虽没见过,却想象得到,必定是个冰雪聪明、出众不凡的人物。靖行,你何其有幸,能得这样的媳妇,今后可要惜福,好好珍惜才是。”
李靖行笑得像个傻子一般,乐呵呵应了下来。
李明卿又转头去寻薄氏。
却见薄氏脸色灰白坐在椅子上,登时心中明白,薄氏心中不但不觉得这是荣耀,还愤恨不平。
李明卿便冷笑道:“夫人,你怎么了?不为靖行高兴吗?”
薄氏见他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不得不打叠精神,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老爷说的,这样的大喜事,我岂会不高兴?”停了一停,没忘记给千柔上眼药,低声道:“妾身只是有些担心,这顾八小姐风头太劲,若是进了门,也不知靖行能不能压制得住。”
李明卿闻言,不在意的道:“靖行自身又不出色,被媳妇压制住,说不定是好事。行了,你别瞎操心了,皇上既然下了旨,下聘的事儿,就按之前说好的,本月十八号就办。唔,下完聘后,你就开始操办婚事吧,争取年底将人娶进门来。”
薄氏吃惊道:“操办婚事?办谁的婚事?”
李明卿皱眉道:“自然是办靖行的婚事。皇上都下旨了,咱们再拖拖拉拉的,像话吗?”
薄氏心中恨得要死,却不得不保持着笑容道:“按理说,自然越快办婚事越好,但靖希是哥哥,他还没成亲呢,就办靖行的婚事,这未免不合适。”
事到如今,她当然无力阻止李靖行跟顾八的婚事。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让他们压自己儿子一头。
李明卿沉吟道:“既如此,年底办靖希的婚事,等开了年,再办靖行的,如何?”
薄氏仍摇头道:“靖希的婚事,如何能草率?照妾身看,怎么都得准备大半年才行。不如开年了办靖希的,靖行的,咱们再瞧日子。”
李明卿见自己让了一步,她却得寸进尺,不由得大怒道:“你怎么想的我不管,反正我的主意是定好了的,你照办就是。”顿了一顿,又加了一句:“虽说儿子们的婚事,该你出面才行,但你若是不能胜任,我自会将此事交托给二弟妹,让她来操办。我相信,有我发话,她一定会不折不扣办好的。”
薄氏闻言又惊又惧,只得低了头道:“老爷息怒,一切按老爷的意思办就是了。”转首看向一直默然不语的李靖希,勉强笑道:“儿子长大了,的确该娶亲了。只盼着顾四小姐进门后,你们夫妻互相扶持,多为李府增光添彩才好。”
李靖希颔首不语,心情很是复杂。
今儿个,是李靖行风风光光的好日子。
说实在的,他心里一直有些瞧不上李靖行,甚至以有这样纨绔的弟弟为耻。
却是没想到,这个弟弟运气太好了,竟然撞大运定了个这样的媳妇,出尽了风头,成为人生赢家。
几个月前,人人都说他要娶顾府嫡女,李靖行娶顾府庶女,嫡庶正相配。人人都夸那顾四小姐知书达理、容貌出众,乃一等一的闺秀。
如今,再也没有人提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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