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穆,与过去不同的是此时因为来这里的人的缘故,似乎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悲伤。
“没想到我还能回来这里……”
一人站在偌大的殿内,长生第一次觉得这里这般的大这般的冷,“如果你真的原谅了他,真的愿意接受我,便不要那般快把他带走……他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他的江山不能没有他……母后,别这般早就将他带走……”
人到了绝望,到了无能为力的时候似乎只能求鬼神。
她的存在不就证明了这世间很有可能真的存在鬼神吗?既然他们存在,便能够听到她的恳求。
他是她们最亲最爱的人啊。
她们用所有的一切来保护着他,让他走到现在,如今一切都要好了,如何能就这样将他带走?
他还没有好好地过上几日好日子!
……
皇帝一连好几天都没上朝。
都是因为长生公主回宫?
荒谬!
长生公主是皇帝的女儿不是宠妃更不要妖妃,为了女儿从此君王不早朝?
这怎么可能?!
那是为什么?
荣贵妃的病?
可衡王夫妻不是已经回王府了吗?便是说荣贵妃的病好转了,皇帝也不可能为了一个荣贵妃这般长时间不早朝!
难道皇帝出了什么事了?
还是病了的根本不是什么荣贵妃,而是皇帝?
这便可以解释长生公主为何这般突然回宫了!
皇帝病重?
这传闻以极快的速度在朝堂蔓延开来,不过还没等众人开始动作,宫中便传出了一道旨意。
裕明帝让朝臣推举太子人选。
皇帝要立太子了!
太子!
这是不是说皇帝的身体真的出了问题?
那他这时候将长生公主召回京城算什么?难不成真的想要立一个女帝?可太子不是太女啊?
不管皇帝情况如何,先把太子人选定下来再说。
于是乎,朝堂又闹了起来了。
基本可以分成两派,衡王一派跟燕王一派,各自的优势早已一目了然,不过论大周立储的规矩,燕王是占了上峰的,不过衡王一派也不是没有攻击这个优势的理由,虽说有圣旨过继了燕王给元襄皇后,可过继的仪式没有办,也没有更改玉碟,告祭先祖,根本便不能算是真正地过继了。
这算什么嫡子?
可衡王却不一样了,荣贵妃如今是后宫第一人,衡王是诸位皇子当中出身最贵重的,而且泷州一事也是立下了大功,还有先前魏王谋逆的时候也是当仁不让奋勇护驾,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立嫡立长,没有嫡出就立长。
燕王为长!
错,现在的皇长子是安王秦嵘!
安王现在那样子怎么可能当太子?!安王之下自然便是燕王了!
燕王出身卑微,生母甚至牵涉到了当年的四妃一案,要是安王可以退,燕王也该退,最后不就轮到衡王了?
还有,衡王妃是前帝师的孙女,出身名门,足以母仪天下!
燕王妃还是钱家的人了!
燕王妃品行不端,为了私利不顾皇家血脉,不堪为后!
明明是衡王妃累计燕王妃小产的,怎么就成了燕王妃品行不端了?燕王妃自幼长在京城,又拜安夫人为师,比长于山野的衡王妃好多了,衡王妃在闺中的时候便不敬继母,现在她的继母还被关在佛堂里面苟延残喘了!
“都什么人!”长生将外边的吵闹过了一遍,恼怒道,“一群男人拿两个女人说事,算什么男人?!这便是大周的肱骨之臣?”
裕明帝没说话。
“这般争来吵去有意思吗?”长生看着他,有些搞不懂他的心思,“你心里不是早有决断了吗?”
裕明帝笑了笑,“你觉得谁合适?”
长生压下了心里的难受,不参合这破事,“你是皇帝,你爱给谁就给谁。”
“给你如何?”裕明帝道。
长生也没多大反应,“除非你想天下大乱。”
“是父皇……”
“你也别以为我很想要。”长生没等他说完便笑道,“那张破椅子有什么好坐的?坐上去了便连人都不能好好地当了,劳心劳力最后指不定也落不得一个好,以前我是傻了,现在可不会再傻下去。”
“朕并非说笑。”裕明帝道。
长生也正色道:“我看起来像是不认真吗?”
裕明帝皱眉。
“父皇知道我之前为什么那般渴望那张椅子?”长生笑着继续道,“因为我害怕,我害怕有朝一日我的秘密会被揭发,所以,我渴望权力,相信唯有权力才可以保护好自己,才可以不再害怕,可现在这个担忧已经不存在了,我还上杆子去受苦做什么?”
裕明帝看着他,“你认真的?”
“儿臣这像不认真吗?”长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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