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皇帝陛下,后来许昭的营帐之中传出了凄厉的哭喊声。
秦阳亲自听的清清楚楚,绝望而愤怒,即便她真的要做什么,可她一个人在林子里头还受了伤,能做什么?之前他还怀着希望便是见她的护卫也不见了,她那护卫伸手有多好他是知道的,可是现在……那摊烂肉真的就是……就是那臭丫头吗?!
就是她吗?
可是,裕明帝还要折腾,他还要折腾,她都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了,他还要折腾!他让人搜林子是不是找出那头熊来,把他肚子挖开了看看里面是不是有她在?!她都已经这个样子了!已经这个样子了——为什么还不肯反放过她?!
怒火中烧又伤心的衡王殿下却没有去找皇帝陛下讨公道,直接去了太医的营帐,让人将里头寸步不离地守着那摊烂肉的太医给拉了出来,然后放了一把火,狰狞着一张脸喝道:“谁也不准救火!谁要是敢救火,本王便灭了他全家!”
以父皇如今的偏执,要入土为安根本不可能,不如就这样吧!一把火烧了,干干净净,她也一定希望这样的!
活着的时候她最是恣意张扬,这死了也应该喜欢这样的轰轰烈烈!
臭丫头,下辈子投胎记得千万不要再投生帝王家了!
这营帐内本就存放着不少的药材,又正是干燥的时节,这火一烧起来,没多久便席卷整个营帐了,甚至好蔓延到了旁边的营帐,可衡王殿下说不许救火啊!便是着急也不敢去救火,就算是皇帝陛下得知了消息派人来要押走衡王殿下,也没有人敢去救火,因为衡王殿下在被押走之前还没忘记重复那句谁敢救火便灭了他全家的狠话!
“八皇弟只是说不许救他放火烧的营帐,并没有说其他不许。”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的魏王开口提醒了众人。
众人方才恍然大悟,连忙去救火了。
“魏王殿下真的信长生公主就这样死了?”王驰站在他的身边,看着那烧的正旺的火,幽幽说道。
秦韶冷笑:“她秦长生若是这般轻易便死了的话便不是秦长生了!”
“的确。”王驰笑道,“不过不知道这一次到底发生了什么,长生公主居然闹了这般一出。”
秦韶神色有异,冷哼道:“谁知道她发什么疯!不过这样也好,连这样一出也闹得出来,想来不是跟父皇联手演了一场苦肉计来对付本王!”
“的确。”王驰还是笑道。
秦韶转身离开,没打算去趟这放火一事,事实上整件事他都打算置身之外,他们闹得越厉害,父皇越是被这件事影响,他便越有胜算,不过现在那贱丫头躲在暗处,倒是让他不得不防!不过只要大局定了,晾她也掀不出什么风波来!
王驰也相信长生不会轻易地死去的,若是她真的死了,许昭或许会有所顾忌,但萧惟不会,他定然不会放过逼死她的裕明帝的,可他没有动静,除非跟她一起死了,否则必定会来找裕明帝报仇的!他没有动静,便是说她极有可能根本就没死!
还有今日衡王这把火,现在连检验的机会都没有了,皇帝便是不信也只能怀疑而已,越是怀疑,便越会乱,对她也便更有利了!
果然是长生公主,手段狠辣起来无所不用其极!
……
秦阳被押到了裕明帝的面前,看着端坐在御案之后神色阴沉处于暴怒边缘的皇帝,即便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可心里仍是怵了,但做了便是做了,他能够为那臭丫头做的也就是这个了!“父皇若是想杀了儿臣,杀就是!”
“你以为朕不敢吗?”
秦阳笑了,自嘲不已,“父皇自然敢,这世上还有什么是父皇不敢做的?”
裕明帝没有说话。
秦阳握着拳头抵抗着扑面而言的威压,“可即便父皇杀了儿臣,儿臣也不觉得儿臣有错!四皇妹已经死了!不管她之前做错了什么,父皇都不该再这样折辱她!她活着的时候何曾受过这样的耻辱?便是……”
“谁说她死了?!”裕明帝倏然起身,勃然大怒。
秦阳心里的火气也起来了,“仵作都已经检验了,难道还有假的吗?当日她本就中了药,又浑身是伤,就这样子跑进林子里面,就算没有葬身熊腹,也活不了多久!父皇你不是问过了沈文俊了吗?她往自己的手臂上扎了一些,还割伤了自己的手,行帐的地毯上满是她的血!她还能活吗?她是任性是刁难,可是她不是三头六臂,她甚至是一个弱女子,这样跑进了林子里面她还能活吗?!就算真的没死,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迟早被父皇你给逼死?!”
“朕逼死她?朕何曾逼死过她——”裕明帝双眸欲裂。
秦阳气笑了,“父皇没有吗?别的就不说了,就是这一道赐婚的圣旨,便足以逼死她了!她是什么性子父皇你不知道吗?她不喜欢不愿意,便是你下十道圣旨也没用!抗旨不是死罪吗?不是让她往死路上走吗?!还有这次的事情,你是她的父皇啊,你怎么能够做出……”
“谁说是朕做的?!”裕明帝打断了他的话,神色狰狞而癫狂,“谁说是朕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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