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一愣,“这……皇陵虽然在茂山之下,但总不至于波及皇陵,陛下听了之后倒也没什么,应该不担心吧?”
“这就好。”长生这才安心,“父皇醒了之后派人来跟我说一声。”
“是。”
长生先回了自己的住处换了衣裳,用了午膳,便去处理政事了,这一坐便直接做到了傍晚了,外边又下去了雨来了,不过不大,应该不至于再造成什么大的山体灾祸,长生揉了揉手腕,便起身去看裕明帝了,到了的时候正巧安王秦嵘也在,或许是来了几日也习惯了在皇帝陛下面前,秦嵘现在倒是平静许多了,“儿臣见过父皇。”随后便又跟秦嵘打了照顾,“五皇兄也在啊。”
“哦……”秦嵘一愣,这才回过神来,“四皇妹。”
长生不以为意,看向裕明帝,见他脸色有些苍白,明显不太好,可昨天晚上她走的时候,裕明帝明显是精神了很多的,怎么现在却这样子了?“父皇,你脸色怎么这般……”
“朕没事。”裕明帝打断了她的话,看着她道,“朕不会有事。”
长生迎着他的目光,不知为何心里激灵了一下,“父皇……”
“朕累了,崔升,伺候朕就寝。”裕明帝道。
长生一愣,“父皇……”
“你回去吧。”裕明帝道,在崔升的搀扶之下躺了下来。
长生不明所以,不过见裕明帝躺了下来了,也没有再说什么,“那父皇好生休息。”说完,便转身退了出去。
“阿熹……”裕明帝的声音传来,却是低沉幽长。
长生心头又莫名地颤了一下,转过身,“父皇还有事吩咐儿臣?”
裕明帝却不说话。
“父皇……”长生突然间有些心慌。
“你走吧。”裕明帝的声音再度传来。
长生心头涌出了一股不想走的冲动,可静站了半晌,还是转身离开,走出了屋子,便停下了脚步,一把将跟着出来的秦嵘给拽到了一边去,问道:“今日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没……没有……”秦嵘惊吓道。
长生死死地盯着他,并没有发现他说谎的痕迹,只是真的没有发生任何事情?那父皇为何会那般奇怪?难道是宁王尾七祭礼一事?
“四皇妹……我……我真的……真的不知道……”
“没事了。”长生松开了手,“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说完,又道:“宁王尾七,父皇心情不好,你没事便多陪陪他。”
秦嵘哆嗦了一下。
“他是你父亲,死了一个儿子难过,你当儿子的陪陪他怎么了?”长生恼火道,“又不是要你上刀山下火海?”
秦嵘道:“我……我知道了……”
长生余怒未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到底秦嵘弄成这个样子跟自己脱不了干系,她想起了今日山上那往自己扑过来的野鸡,是不是便是元襄皇后不肯接受她的道歉的警示?若当日她没有鹊巢鸠占的话,父皇的这些皇子或许都不需要落得这般下场!
“四……四皇妹……”
“秦瑞现在如何了?”
秦嵘一听这话脸更白了,“我……我没有跟他往来过,我……”
“我只是问你他现在如何了,没说你跟他怎么了!”长生咬牙道,说完了便后悔了,她这是在说什么?便是想要弥补一些宽慰皇帝陛下的心,也不该来问秦嵘!“算了,就当我没说过,你回去吧,往后若是还愿意孝顺父皇这个父亲的话,便时常来给父皇请请安,还有,你怎么也是一个皇子,还封了王,老是待在明陵里成何体统?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成亲了,这一趟随父皇一起回去,在京城好好走走看看,看喜欢谁家的姑娘便求父皇赐婚,你母妃想必也想看到你成家立业的。”
秦嵘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像是没想到她居然会说这样的话似得。
长生懒得解释,“你若是不想再京城带着,便出去游历,甚至携家带口的远离京城定居也可以。”
秦嵘更是跟看疯子一样看她。
长生直接转身走了,再说下去她就真的是傻子了!
“公主心软了?”凌光问道,语气有些担忧。
长生叹了口气,“终不能真的全部赶尽杀绝,凌光,我忽然间觉得父皇似乎真的老了。”即便年纪上不老,可心上却老了,“我不想再让他伤心。”
“可是……”
“我身为女子,便注定了一辈子敌人不断,即便没有他们也会有别人。”长生道,“不过是多几个与少几个的区别罢了,但却可以让父皇好过一些,便这般吧。”
凌光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
长生没去明陵跟宁王上香,但却还是让凌光弄来了香烛纸钱,避开了人祭奠了一番,这才休息,一整日下来倒也是疲惫,躺下了之后很快便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间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盯的背脊发凉心底发寒,猛然醒来。
果然是有人在。
“父……父皇?”长生不敢置信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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