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手送走她,心中对我始终有愧,而我……或许也的确心存芥蒂,内心深处也曾有着为何不能饶她一命的疑问,直至那夜方才明白,祖母要除的不仅仅是祸害我的人,更是在捍卫着司家的信仰与坚守,一个背叛百姓,与外族勾结的人如何能活下去?她不会允许她玷污司家。”
“陛下命你前往西州。”许昭道。
司楠笑了笑,“你放心,我是大周的将领,既然西州需要我,我自然前往。”
“司楠。”许昭深深地看着他,“别让我后悔!”
千万不要让我后悔!
司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守着这座新坟,挺拔的身躯仿佛这世间的脊梁。
……
司老太君病逝的消息通过官方渠道传到了京城已然是一月末了,裕明帝下令停朝三日,以示哀悼,同时下旨封司老太君为安国夫人,派魏王秦阳前去祭奠,准许司楠办完了尾七祭礼之后方才前往西州赴任。
长生的心情也不太好,即便已经知道这事不可避免的事情,可想着去年还在眼前的人再也见不到了,心中仍是郁郁。
秦阳对于自己要去燕州祭奠一事,除了愤怒还是愤怒,倒不是怕去了会有什么危险,而是那里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想起的回忆,这让他去不就是让他在想起来再受一次屈辱吗?
“秦长生,我上辈子是不是杀了你全家?!”
长生趴在了窗台上,没什么心情跟他吵,“这个我可以肯定告诉你,你没有。”
“那你——”
“八皇兄。”长生打断了他的话,“风雨欲来,你的小身板扛不住,父皇心疼你,才让你去的。”
秦阳一愣,“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长生道,“乖乖去就是了。”
秦阳盯着她,元宵开朝之后,朝堂也开吵了,而起因便是父皇下旨让长生公主担任这即将加开的恩科的主考官!即便长生公主的身份再尊贵可也是一个公主而已,是一个女人!让一个女人给一众寒窗苦读的考生当主考官,这是对他们的羞辱!
朝臣们怎么允许?!
朝臣们更不允许长生公主的手伸的这般的长!
就算要干政,去玩一些小事情不就行了吗?要不就跟几个皇子继续斗,这恩科是朝中大事,关系到朝堂的百年大计,怎么能儿戏?!
还有皇帝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一次又一次地挑衅着朝堂的底线,让长生公主干政的程度一次比一次深,他就算是要宠女儿也要有底线,难道要将大周的江山都送给长生公主玩吗?!
当然了,朝堂也不完全是同仇敌忾的,也有支持皇帝陛下的,虽然论据并不重,但也还算是有这一把声音。
于是乎,每天早朝都是吵吵吵,下了早朝就在折子上吵。
司老太君的死讯传来,竟给了裕明帝暂时脱离朝堂争吵的机会。
秦阳自然很清楚如今京城乱的很,可风雨欲来?难不成她现在就想把自己要培养出一个傀儡挟天子令天下的野心暴露出来?!
她就这般迫不及待?!
“你才多大?用得着这般着急吗?”
长生笑了笑,“瞧,就说八皇兄是关心我的。”
“你——”
“放心。”长生笑道,“父皇还正直盛年,我着急什么?再说了我有这般笨吗?现在将我的野心泄露出去,不就是找死?”
“那你是……”
“自然是收拾小鬼了。”长生笑道。
秦阳眯起眼,“这跟我在不在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还想收拾我?”
“这可说不定。”
“秦长生——”
“怕殃及池鱼。”长生道,“所以你还是避一避吧。”
秦阳咬牙,“我说了我死也不当你的傀儡!”
“那你就更应该走的远一点了。”长生道。
秦阳一个字也不信,可是圣旨已经下了,他便是不去也得去,“你小心别收拾小鬼不成把自己给搭上了!”
“八皇兄放心,等你从燕州城回来,一定还能看到活蹦乱跳的我的。”
秦阳拂袖而去,跟她多说一个字都是他脑子有病!
……
萧惟的信在秦阳出发的同一日送到了长生的手里,信上除了就卢荧一事做了解释之外,还说了另一件事。
他解释卢荧一事,长生并不意外,先前她闹成了那个样子,青龙若还不会做的话,萧惟便真的是运气不好了,至于他对卢荧一事的解释,虽然在预料之中,可看了他亲自写的解释,长生的心情还是不错,至于另一件事……
许昭跟司家?
司家她无法百分百肯定,但是许昭绝对不会背叛她的,难不成许昭傻乎乎的将她的秘密告诉了司楠,而司楠不愿意帮忙?
应该不会。
许昭便是再笨也不会这般做。
但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许昭那个样子?
司老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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