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没将萧惟的那支玉簪用在了及笄礼上,她知道他让许昭送这般一份礼物给她便是想用在她的及笄礼上,只是她不可以。
不能伤了皇帝陛下的心,更不能如皇帝陛下所说的沉溺在情爱当中无法自拔。
她高兴欣喜,甚至可以得意忘形,但是,脑子却始终要清醒。
“你说他会生气吗?”
凌光梳着主子的长发,“他若是连这个都无法忍受的话,趁早死了那份心算了。”
“不是忍受。”长生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是接受,忍受只能忍一时,接受方才是长久。”
“他若是不接受,奴婢饶不了他!”
长生笑了,“我是不是真的很不孝?”
“陛下是心疼公主的。”
“便是如此,我才是更加的不孝。”长生缓缓道,“凌光,我很庆幸来了这里,很庆幸有了这么一个父亲。”
凌光一愣,来了这里?
长生没注意到她的失神,将手中的玉簪放进了盒子当中,轻轻地合起,笑容也随之敛去,微微沉下来的眸子越发的坚定。
……
同一片天空之下,萧惟站在寒风之中遥望着远方,那是他心爱之人的所在。
许昭应该赶的急吧?
她可会喜欢他送的及笄礼?
长生,我想你,很想很想你。
……
大年初一长生公主的空前盛大的及笄礼给新年走亲访友的百姓又添了一桩谈资,已及笄的女子感慨万分,未及笄的少女们纷纷羡慕不已。
及笄礼,对于一个女子的意义不亚于嫁人,一辈子便只有这般一次。
顾绮听闻之后却皱了眉,心生忧虑,先前长生公主跟燕王的传闻她也有听闻,可便是为了燕王殿下铺路也无需将公主至于这般风口浪尖之上!
在太极殿正殿举行成人礼……
这是储君才有的规格!
公主到底知不知道这个?陛下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开始的时候,顾绮还为初三的拜见而不安的,她知道自己必须去亲自谢恩,也答应了顾闵会见到长生公主,然而在她的内心深处却有些抗拒,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她,即便已经过去了那般多年,她仍是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她!
她当年做过的那些事情——
可如今,顾绮却恨不得马上见到她!
她现在很危险!
比燕王、比每一个皇子都危险!
她不知道为何没有人阻止皇帝陛下这样做,但是一旦有人抓着这事不放,她便会成为众矢之的!甚至会被污蔑为有意染指江山!
前朝便有一个大雍女帝,不是吗?!
顾绮猛然一惊,脸色也随之惨白了起来,这……这怎么可能?!皇帝是宠爱长生公主没错,长生公主也的确比寻常女子有过人之处,甚至不比男儿差,可是……可是……女帝啊!?这千百年才出了一个女帝,现在——
顾绮想起了当年在常州两人相处的情形,想起了这些年所听到的那些关于长生公主的传闻,越想越是害怕,最后站也站不住了!
顾闵方才应付完了王家前来送年礼的人,打算过来姐姐这边将这事告诉她,见外男自然不行,但是家中的事务得姐姐处理,可这一进门便见到姐姐面色发白浑身颤抖地坐在那里,手还揪着心口的位置,大惊失色,连忙冲上前去,“姐,你怎么了?!”
顾绮没有说话,她甚至没有发现顾闵的到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因窥探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而惊恐不已。
“姐?!”顾闵见她不回应自己更是着急了,“来人!快来人——”
许氏顾闵闹的太大了,顾绮终于回过神来,“闵儿?”
“姐你哪里不舒服?你别吓唬我!”顾闵真的慌了,他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姐,你跟我说你哪里不舒服?你不要害怕,大夫马上就会来的!”
“我……”顾绮笑了,心中的恐惧在这一刻渐渐地平复了下来,“我没事,你别着急。”
“姐……”
“我真的没事。”顾绮笑道,脸色也逐渐好转,“只是方才被吓着而已。”
顾闵见她的起色逐渐好转,也才冷静了一些,“谁吓着你了?你跟我说我定然饶不了他!是王焕之吗?”先前也便是他派人送来了年礼,难道除了送年礼之外还做了什么?“我这便去……”
“不是!”顾绮拉住了他,“是我自己吓到了自己而已,跟谁也没关系!”
顾闵一愣。
“真的没事。”顾绮正色道,“你来找我有事吗?”
顾闵还是不放心,“姐,到底什么事情你不妨跟我说!”
“闵儿……”
“我不是三岁孩子,你方才那样子怎么可能没事?自己吓自己?谁会把自己吓成那个样子?”顾闵没等她说完便道,“姐,我虽然无能,但是……”
“你胡说什么?”顾绮沉声打断了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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