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完。
六皇子秦瑞还在牢里关着了。
“不止陛下的意思是……”
“大周律法如何判便如何判!”
顾长远为难了,以六皇子如今的情况,最严重的自然便是死罪了,必定他陷害的可是皇族中人,不过他也是皇族中人,这便难以定性了,说大是诬陷皇子,说小,便是整自己的弟弟,至于他贪了银子一事,从查抄出来的银子,可以判一个流放之刑,但若是流放,会不会又成了另一个秦恪?
长生没打算让裕明帝来下令处置,若是大周律法不成,以她的名义处置便是,但最后裕明帝还是下了一道圣旨。
贬秦瑞为庶民,圈禁于皇陵。
皇族最常见的处罚。
这对秦瑞来说也算是最好的归宿了,可是——
他终究还是替她背了这个污名。
长生心头一酸,“父皇,不是说好了大周律法如何便如何的吗?”
“朕的皇子,自然该有朕处理。”裕明帝道。
“父皇出尔反尔!”
裕明帝板着脸,“朕是皇帝,便是出尔反尔也是天恩浩荡!”
“父皇……”
“陛下!陛下!公主殿下!”这时候,崔公公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了,满脸的喜色,“启禀陛下,公主,荣妃娘娘醒了!”
“真的?!”长生大喜。
裕明帝也笑了,“去看看吧。”
“好!”长生应道,随后便拉起了裕明帝,也不管他到底想不想去,直接拉着他走了,“父皇快走!”
终于醒了,在她就要放弃希望的时候,终于醒了!
“贵妃娘娘……”
便是一路上崔公公拿着脑袋保证荣贵妃真的醒了,长生还是悬着心的,如今亲眼看到了才真正地安心,“你醒了?”
声音有些沙哑。
荣贵妃的脸色不好,但是却是清醒的,在见到了裕明帝之后,甚至是挣扎着起身,“陛下……”
“你别起来!”长生忙阻止了她。
荣贵妃却是紧盯着裕明帝,“陛下……”
裕明帝皱眉。
长生也看出了些端倪,“娘娘有话要跟父皇说?”
荣贵妃这时候才将目光转向了她,“阿熹……”情绪方才稳定了下来,“阿熹。”
“我在。”长生应道。
荣贵妃凝视着她,慈爱而又似乎带着一丝悲伤,脸上却泛起了笑容:“我没事,别担心。”
“娘娘已经昏迷了好几个月了。”长生道,随后也笑了,“不过现在好了,醒了便没事了。”
“嗯。”荣贵妃点头:“没事了。”
长生本不该现在便开始问的,但好几个月过去了,她必须弄清楚,“娘娘,当日你为何会去冷宫?”
荣贵妃没有回答。
“是不是丽妃……”
“阿熹。”荣贵妃打断了她的话,“你先出去好吗?”
长生一愣。
“我有话要跟你父皇说。”荣贵妃微笑道,“你先出去吧。”
“我不能听吗?”长生问道。
荣贵妃笑道:“以后我再告诉你,可好?”
自然不好。
不过看着荣贵妃的笑容,这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了,她看向裕明帝,“父皇也让儿臣出去?”
“你先出去吧。”裕明帝道。
长生吸了口气,“好。”说完,便起步离开。
而在她走了之后,殿内的其他人也一一退了出来了,她倒是还好,能站在门口,其他人便是崔公公也得远远地候着。
长生无法听到里面的两人到底在说什么,也想不通到底有什么事情她听不得,便是当年许皇后的死亡真相她都知道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告诉她……
对了!
许皇后!
能让荣贵妃做出不合常理的事情的也便只有许皇后了!
难道又是许皇后的事?
但为什么要她回避?
还有其他比许皇后的死亡真相更可怕的事情吗?
当年许皇后自愿用自己所剩不多的姓名来换取裕明帝帝位稳固一事,她相信裕明帝没有说谎,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便在她心因为脑海中有些混乱的想法而越发不安的时候,殿内传来了一震刺耳的脆响,长生转身冲了进去,便见裕明帝站在窗户之前,双手撑着窗前的长案,而长案之上原本用来装饰的瓷器此时已经化为了地上的碎片。
满地狼藉。
而裕明帝满脸狰狞。
荣贵妃流泪满面。
长生瞳孔一缩,“父皇……”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裕明帝猛然转身往外走去,威严的帝王此时戾气环身,杀意凛然。
“阿熹,快去……”荣贵妃喝道,明显是中气不足。
长生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追了出去。
裕明帝疾步往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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