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不配!”萧惟咬着牙道,“我知道!”
“自知之明就好。”闫大夫颔首道。
“可是……”萧惟挤出了两个字,不过可是后面的话在闫大夫冷漠的目光之下怎么也说不出来。
可是真的不行吗?
不行吗?
“就算你还是萧家的嫡长孙,你所想的也不可能得到。”闫大夫还是多说了两句,“更别说你如今声名狼藉一无所用。”
萧惟浑身颤抖。
“如果你真的记着我家主子的救命之恩,就好好地过你自己的日子,不要给她添麻烦,更不要让她为难。”闫大夫继续道,“我家姑娘对你一片单纯赤诚,你不该拿……”
“我知道!”萧惟打断了他的话,他不想听他接下来的话,不该拿什么?拿龌蹉的念头来回报她是吗?他喜欢她,是龌蹉吧,明明知道没有资格却还是这样做了,不是龌蹉是什么?“我永远都不会说出来,永远都不会!”
他也会努力……努力地忘了这个念头!
他永远也不会给她带来麻烦,死也不会!
闫大夫眼睛眯了眯,“最好如此。”随后,提起了药箱起步离开。
萧惟闭上了眼睛,压制着胸口汹涌而来的绝望。
……
“闫大夫对萧惟挺不错。”
出了屋子,便见到凌光站在那里,闫大夫没什么惊讶,他怕萧惟出事,她也怕,因为若是萧惟出事,那个小祖宗一定会大发雷霆的,到时候怕就不是轻易便能化解的。
至于她的话,他也没否认,不过也没马上说,等回到了自己的地方了,方才能畅所欲言,“这小子品性不错,若不是那般出身,配……”
“闫大夫慎言!”凌光愠怒,没给他畅所欲言的机会。
闫大夫正色道:“皇家公主虽然尊贵,可嫁人之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凌光皱起眉头。
“更何况我们这位小祖宗这般的性子。”闫大夫继续道,“其实深想一层,萧惟的确不错,至少背着救命之恩,他不敢对姑娘不好。”
“姑娘尊贵,天下男人谁敢……”
“大周提防着公主祸国,更怕驸马篡位。”闫大夫却是道:“尚了公主的男人这辈子仕途便到了尽头了。”
“朝廷并无驸马不能入朝……”
“可哪个皇帝敢重用驸马?”闫大夫冷笑道,“陛下如今对公主的心思还不清楚,可那般做派分明不是想让女儿永远置身事外的。”
“便是如此,萧惟更不可能……”
“若是连救命之恩都不能,还有什么能?”闫大夫反驳道,“或许你希望她跟前朝女帝一般……”
“住口!”凌光喝止了他的话,“闫大夫,我知道你是先皇后的人,可也不该这般的僭越尊卑!公主是你的主子不是你的晚辈!况且,开始的时候你不也反对吗?公主动怒不也是你的手笔?怎么?是萧惟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是你见不得公主好?你闭门思过这般长时间便思出了这样的结果?萧惟?他也配!”
没错,她是可以放下成见,但前提是萧惟跟公主没有任何的牵扯!
论品性,萧惟是不错。
可论能力,他有什么?
从他出现到现在,发生了这般多事情,他除了伤心难过愤怒发疯之外,做过了什么?
他有什么可以站在公主身边?!
“还有,你可知你说的这话若是陛下听到,若是传了出去,会给公主带来什么吗?你自己也知道陛下如今的心意不明!而且,你觉得大周出一位女帝的机会有多少?!不说陛下有没有这个胆量,便是公主也没有这个兴趣!”
这般日子以来,凌光不是没有才想过裕明帝的行为到底有什么目的,可是女帝这个念头怎么也不敢涌上心头。
女帝!
千百年来也就是出了一个文熙女帝!
闫大夫没有立即反驳,而是沉默良久,才语气沉重地道:“你可有想过将来陛下不在了,公主该如何?”
凌光一怔。
“陛下现任的皇子当中。”闫大夫继续道,“几乎每一个都与公主有仇,不管陛下把皇位传给谁,公主的日子都不会好过,到那时候,若是连她最亲的人都不能保护她,她会有什么下场显而易见。”
“陛下正当盛年!”凌光冷声道,“待陛下龙御归天的那一日,公主已然儿女成群了,她……”
“若是新帝让驸马动手,你觉得驸马会如何?”闫大夫问道。
凌光一愣。
“所以,萧惟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他不会对公主下毒手。”
“你如何保证他不会?”凌光冷笑,“他如今不过十来岁,脑筋都没长齐,谁能保证他会一辈子记住公主的救命之恩?”
“无法保证。”闫大夫也是中肯,“所以,我让他死了那份心。”
凌光皱眉,他这是什么意思?
“得不到他便会记着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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