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卢家的!“大人,请给小人一些时间,小人一定会……”
“卢捕头不会忘了你也是涉案之人!”一直沉默的卢大老爷开口了,阴森森的语气,那瘦弱的眼睛都凹陷了下去的脸上满是怨毒之色。
“大哥!”
“卢大老爷虽然罪大恶极,不过这话倒是说的没错!”郑五道,“大人,卢纲既然也是卢家人,自然也算是涉案之人!自然,郑家既然也牵涉在内,郑五也该入牢,等候大人查明真相还以清白!”
“郑贤侄,卢家郑家多年交情……”
“繁弟惨死,卢捕头这个身生父亲不愿为他讨回公道,我们郑家却绝对不会任由郑家子孙惨死而不报仇!”郑五却道。
“你——”
“啪!”顾长远一拍惊堂木,“公堂之上岂是你们吵架的地方?!都给本官闭嘴!”
“大人……”
“你家人涉案其中,你本就不该插手案件调查!”顾长远沉声道。
“大人……”
顾长远怒拍惊堂木。
卢纲只得把所有的话都咽回去,跪了下来。
顾长远扫了一圈堂下的几人,便下令,把所有涉案的人都押下去了,包括方才说自愿入牢房的郑五少爷,不过,顾家姐弟却没有动。
这是证人,不是涉案之人。
不过顾闵自讨苦吃,说要跟萧惟关在一起。
顾长远自然不同意,先不说证人本就不该关起来,就说这顾家姐弟跟那位小祖宗的关系,他哪里敢关?就算要关,证人跟嫌疑人关在一起?传出去了他这个刑部尚书还能干下去?钦差大人黑着脸直接让人“护送”顾家的两位小主子回去了!
退堂了。
可案子还进展不说还更加的复杂了。
这是要把整个南方都给掀了的节奏!
顾长远退了堂当即便去面见裕明帝了,自然,也见到了正坐在裕明帝面前正趴在了小桌子上抄写着什么的长生公主殿下。
“臣参见陛下。”
裕明帝颔首:“辛苦爱卿了。”
“臣不敢。”顾长远道,“臣无能,公堂之上……”
“爱卿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裕明帝明显不想让他说下去。
顾长远自然低头领命,“臣领旨。”退下了。
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长生继续低头奋斗着,这几个月来虽然有一段时间荒废了联系,不过之前下的苦工还是有效的,至少现在的字若是不提她的身份的话还是可以见的了人的。
为什么要写字?
皇帝大老爷心血来潮想要检验一下她有没有荒废功课?
或许有,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惩罚。
惩罚她胡作非为!
长生认罚了,不过却不觉得自己是在胡作非为,便真的有什么不对,也只是对不起那些惨死矿山的无辜百姓,于他皇帝大老爷,于方才在公堂上狗咬狗的那些人无关!
“高兴了?”裕明帝开口问道。
长生抬头:“生气了?”
“你说呢?”
“这样不是更好?乱成了一锅粥,你正好下手拿好处。”
“我是你父皇!”裕明帝拿起了一支笔敲了她的额头,“就算不是君子也不是小人!”
长生道:“可我是小人。”
“可朕记得有人说自己不是君子而是女子。”
“女子跟小人我都占了。”
裕明帝没有接她的话,就这样看着她,看的人心里发毛。
长生放下了笔,“要打要骂干脆点就是!”
“你可知错?”裕明帝果真沉下了脸。
长生垂了垂眼帘,随后下了地,跪下,“我承认我没有那般高尚的情操,矿山里头到底有多少白骨,顾闵口中的那些死人成堆的情形我也没有亲眼所见,我无法感同身受,也没有义愤填膺,我是女子,更是小人,我的心很小,我的眼界很狭隘,更是自私浅薄,谁对我好,我便偏向谁,我不想萧惟死,也便想尽办法救萧家,我……”
“草民草民,既是草,便不足为道。”裕明帝打断了她的话,“可锦绣的江山却了什么都可以,就是缺不了这些草,朕的长生公主,你能知道你错在哪里,还不枉为皇室公主。”
长生抬起了头:“若有罪孽,我承担。”
“你还担不起。”裕明帝道。
“父皇……”
“你母后牺牲自己,灭了四国公府,震慑了京城所有勋贵宗亲,让朕坐稳皇位。”裕明帝道,“可若无人制衡,假以时日必定死灰复燃。”
长生苦笑,一步一步试探明确了他根本便没打算在南方大开杀戒,可比起另有目的,她心里却更加的希望是对自己的纵容,即便这很荒诞,“你是想要用士族来制衡勋贵?”
“朕来常州,是因为朕的公主在这里。”裕明帝道。
长生眼中一酸,心里亦是一震,“我傻了才信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