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的枕边人的。再往前,希音也是他直接撺掇着推到她床上去的。他到底是有多蠢,多蠢才能做出这么多糊涂到顶的蠢事来!
半夜里就爬起来巴巴地在这里等着,等来眼睁睁地看着霍飞秀恩爱,等来玉琳琅不甘人下地宣告他将是她的夫郎,等来眼睁睁地看着她翻身上了马背,抬手告别,眼看就要离开……
花辞猛地惊醒,高喊着飞身而下:“殿下且慢!”
乌云珠抖缰正要起行,忽听侧上方送别亭方向一声大喊。扭头就见一道天蓝色的身影连点几棵树的树冠,急速向着自己冲来。身形太快来不及看清人,却觉得声音有些熟悉。
正诧异间,那人已经一脸惊惶地飞至跟前,竟是花辞那厮!
乌云珠越发诧异,这货什么时候竟然也能惊惶成这样?这是遇到老虎咬了屁股?
岂知此时花辞的心情即使是咬了老虎的屁股都没有这么让他绝望。他此刻只觉得这才刚亮起来的天都又快黑了,只剩下眼前的人是他救赎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是受了霍飞直白豪放的刺激,满心绝望的他想也不想地最后一脚一点道旁的树梢,飞身直直落在了乌云珠的马上,张果老倒骑驴一般一屁股坐在乌云珠身前,长臂一伸一把就把乌云珠狠狠抱住了!
“明明是我先的!我才是你第一个男人!”
乌云珠木木僵僵地抬头看了看明晃晃的青天,觉得今天的雷有点多。这个连清白都不要了,当众就撒谎说这种不要脸的话的家伙,真的是花辞那货?
莫不是中了某种脑抽的毒?
御医花辞不知怎么犯了神经,死活抱着公主不撒手,非说一年前就曾与公主在曌都外山野间的温泉共浴,并且把男儿家最美好的第一次给了公主。
这话真真是强词夺理得很,乌云珠也觉得这货真是胡说八道。可他提到什么温泉山、什么烤肉,她倒是真有印象自己是常常去那里泡温泉、打野物烤来吃的。
可男儿家的第一次什么的,花辞语焉不详,她是真的肯定自己绝对没有占过这货的便宜!
花辞一口亲在了公主的唇上:“公主,花辞不做军医,花辞恳请随公主回宫,今夜便侍寝!”
长安公主一行回到曌都,女皇亲自到城门口迎接,看到无奈的女儿身边脸色不虞的玉琳琅和一脸春色喜滋滋赖在女儿身边的花辞,情不自禁地笑了。
如此甚好,时空的维持力只剩最后一天,但幸好,只差一个了。
泊牵的喜事盛大而辉煌。因为就在长安公主回宫的当天,幻殿测出下任女皇的命定之人,女皇当即颁布圣旨,令公主即刻就任太女之位,当日便将就任太女的典仪和大婚的典仪合并一致,缺席的霍飞令金明代为行礼,即日就位、完婚。
当日成婚的六位夫郎里,夜寒、希音、玉琳琅、花辞、霍飞都是侍寝过了的,连代为行礼的金明都伺候过太女殿下,只有泊牵一个是真正的新人。于是连犹豫都不必,大婚当夜,太女乌云珠一路牵着泊牵的红绸,陪他入了洞房。
这一夜,乌云珠睡得很沉。
隐约中,她似乎记得大婚新娶的夫郎泊牵儒雅羞涩的笑容静静地朝着自己绽放,整个过程伺候得十分温柔和煦,她十分意外地舒服。出于怜惜,她又回馈了他一次。事毕后,他在锦被中抱着她慢慢平抑呼吸,忍不住在她耳边轻语:“臣,十分心悦殿下。”
那样儒雅含蓄的人忽然直白地说这样的话,她也心头泛甜,忍不住笑了。
她这一生身边会陪着的这些男人,都十分地合她的心意呢。
然后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她似乎做了一个长长的梦,长到带着自己的六个夫郎和一个侍儿活完了自己的一生。在那一生的时光里,他们渐渐地走进了她的心里,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爱人。她继承了帝位,他们忠心耿耿地在朝堂上辅佐她,体贴亲密地在生活中陪伴她。她似乎没有生育,但那一生,在她与他们彼此陪伴的余生里,他们所有人都觉得圆满幸福、没有遗憾。
也许,这并不是一个梦,而是整个时空浓缩成了一段温馨的、只有她和他们的时空旅程。
……
当阳光再度晒上她的眼睛,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看着眼前红色、蓝色的两个襁褓和那抱着一双襁褓朝她微笑的一身军绿的男人,她伸手抚上他的脸庞,定定地许久许久,笑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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