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纳兰蓝幕离之下嘴角勾起,故意背着手既不动也不说话。
程成真想大呼一声“这是咱主子!”但瞧着主子明显是要拿阮轻云逗乐,硬生生憋着笑忍下了,乖顺地退到纳兰蓝侧后一步,忍笑忍得脸部表情扭曲。
阮轻云见鬼地看了眼抽风一般的程成,疑惑地再次看向纳兰蓝。
宽大的黑斗篷,纹丝不露的幕离,实在无法辨认里面的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但诡异地,他就是有种此人极其熟悉的感觉!
程成低着头抖着肩膀偷乐,主子越来越坏了!他开门时好歹还听见主子一声咳嗽,阮轻云此刻却是半点儿声息都听不着。看不见,听不着,这要怎么认?主子学坏了!太坏了!
阮轻云的确一脸茫然。看看眼前莫名熟悉、负手而立的黑衣人,再看看黑衣人身后低头笑得抽筋的程成,尤其是程成所站的那个侧后方一步的近身护卫的位置……
能让程成一声不吭、连家主都不通报就引进来的人、能让程成几个月不见笑纹的脸扭曲成那样的人、能让程成无比自然地站在贴身护卫位置的人——难道……
茶盘“哐啷”一声落地,阮轻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身子却已完全下意识地跪倒在地:“爷!是您吗?”
身后房门处突然“哗啦”一声,一个清逸无比的身影在门口立定,脱手的书籍翻飞着滚落于地。
纳兰蓝再也不能无动于衷,单手扶起阮轻云,脚步飞快地向桃清河走去。
阮轻云一站起身立即激动地站回了纳兰蓝侧后方一步的位置,与程成并行护卫在纳兰蓝身后,脸笑得像个傻子。
纳兰蓝停步在门前,轻轻开口:“大哥!”
桃清河身子猛地一颤,目光几乎发狠地盯着纳兰蓝。却是咬紧了牙关一个字也不说。
纳兰蓝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幕离:“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样子,也许大哥已经不认识我了。”心中一股怯意袭来,下意识地便要往后退去。
肩膀忽然被桃清河伸手死死地按住,毫不怜惜地拖进屋里,咬牙切齿地道:“你再敢逃走试试!”
纳兰蓝嘴角一抽,好不容易稳住身子,伸手用力去掰桃清河的手:“我逃走?明明是你赶我走的好吗!”却忘了自己现在武功尽废,哪里掰得开文武双全的桃清河。
桃清河脸色却是陡然一变:“你的武功呢?”翻手一把捉住纳兰蓝的手腕,不容分说就探上了她的脉。
这一摸,却是五雷轰顶!
纳兰蓝无可奈何地叹口气,解下斗篷、摘下幕离,露出已经跟当年迥然不同的明媚容颜和男装下明显属于少女的身躯,并且恢复了女声:“大哥,你不认得我了吧?”
这一下,不只是桃清河,连阮轻云和程成都彻底愣住了!
桃清河和程成是彻底颠覆了认知,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认错了人。而阮轻云则是早已隐约怀疑桃九本是女身,但却被这副似是而非的容颜惊住!
纳兰蓝歉意地首先看向知道一部分实情的阮轻云:“之前只告诉你一些些隐情,没告诉你其实那时你们看到的爷的容貌、身形也都是易容过的。那是我的独门功法,和一般的易容术不一样。而现在,老子功力尽废,你们才能看到爷的真容。”
阮轻云反应过来,一掀袍角再次跪了下去。这一次,无比认真,代表了他毫无疑问的认可:“轻云见过主子!”
纳兰蓝轻轻一笑,抬手让他起来:“我有要紧话要跟大哥说,你和程成去外面守着。”说着看了程成一眼。
程成还在发呆,纳兰蓝那一眼像一道光或者一记冰风从他心头划过,那无比熟悉的邪肆感觉吓得他一激灵,顿时醒了,再也不怀疑眼前人是不是自家主子,噌地一下跳起来抢先往门外跑:“属下立刻去守门!”
他死也忘不掉自家离经叛道的主子那无与伦比的小眼神!这美女要不是自家那狂傲桀骜的邪行主子变的,他拧下自己脑袋当球踢!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纳兰蓝看着桃清河面无表情的脸,也看不出他到底是认自己呢,还是不认,心里一阵打鼓。伸爪子挠挠头:“不就是换了个模样嘛,至于吃惊这么久?”
门口守着的两人听着嘴角一阵抽搐!这么劲猛狂爆的大变活人,而且还是男变女,不吃惊的那绝对不是人!
桃清河只管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纳兰蓝被他看得抓耳挠腮。心想要不然说几件只有她知道的事情证明下自己的身份?正这么想着,就见桃清河面无表情地开了口。
“你可知在桃家你都有哪些亲人?”
咦?想到一起去了啊!纳兰蓝毫不犹豫地回答:“知道!除了我那失踪的老爹桃莫颜,现在还有爷爷桃启山、大伯桃莫行、大娘刘翡戈、大哥你、二姐桃清霜、三姐桃清露、四姐桃清雪、五姐桃清冰、六哥桃清山。哦对了,后来我还在覃国泉城见了二姐夫明阳侯靳竹涛、大外甥靳结、后来又见了三姐那没出息的男人左雨晨、四姐那不务正业的男人张敞、以及把阮轻云送回去跟五姐桃清冰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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