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下各处宫苑,三日之后本宫要验收成果。”我淡淡地说道。
红英和浮萍先是对视一眼,接而应道:“奴婢遵旨。”
浮萍上前:“娘娘可要就寝?”
我抿了抿唇:“皇上现在何处,还在锦福宫吗。”
浮萍点点头:“回娘娘的话,皇上今晚怕是会宿在锦福宫......”
我闻言攥紧了手,指甲刺的掌心生疼。
拢城毗邻郊外的一处宅院。
主屋内苏瀛坐在敞开的窗边,托腮看着阴沉沉地天色,眼底眸光黯淡,面上更是无一丝表情。
桌案边被冷落许久的成太傅,清清嗓子开了口:“殿下,咱们可不能继续放任锦福宫嚣张下去,贤嫔若是借着二皇子翻身,朝中仍处观望地那些大臣,必定会去投靠贤嫔!”
苏瀛慢慢转过头来,无所谓地道:“随他们去。”
乌黑的眼眸中漫说是斗志,就连半点神采也无。
成太傅神色一凛:“他们要是投靠了贤嫔,待得贤嫔羽翼渐丰,可就无法轻而易举地将二皇子铲除,尽管尚在襁褓还是个未满一岁的婴孩,但毕竟是圣上血脉,万不能小觑了他!”
“元家正四处拉拢朝官,想方设法的助贤嫔复宠,几月前还母凭子贵,现在是子以母贵,就算贤嫔再不得圣上宠爱,却不会一直无视二皇子的存在,殿下要打起精神来,可不能再这样无所事事下去!”
成太傅有些恨铁不成钢,颇为气愤地道:“只要殿下肯重燃斗志,老臣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助殿下登上太子之位,要是殿下打算安于现状,还不如一刀杀了老臣!”
苏瀛眉头都未有动一下,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成太傅,那不悦的神色。
见此状成太傅急了:“难道殿下真想坐以待毙,为人鱼肉?!”
苏瀛轻笑一声,薄唇勾起,眼中满是温和的笑意,一如往昔那般温润如玉。
但那唇间缓缓吐出的话语,却叫成太傅后颈一凉。
“就算这世上的人全都站在锦福宫那边,那本殿只要斩下皇弟的首级便好,储君之争注定血流成河,有人反对来一个杀一个,跳出两个杀一双,本殿前方绝无敌手。”
明明是那么轻柔的语调,却无故叫人心生寒意,他眸中笑意犹如一把精心打磨过地锋利的刀,闪着冰冷的寒光,穿过皮肤直刺内里。
成太傅怔怔地盯着苏瀛,有些不可置信,甚至开始怀疑刚才的那番话,并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苏瀛在军中的事成太傅也有所耳闻,心里却未曾质疑过他的决定,毕竟结果摆在那里,自打回朝后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些出乎成太傅的意料。
原来的苏瀛不管他们怎么说,如何劝解始终不予理睬,冷冷淡淡地,可眼前的人不正是他所期盼的,苏瀛该有的样子吗?
成太傅受宠若惊,连苏瀛为何会有这种转变都来不及细想,只当近些年来,苏瀛的低调是在韬光养晦,是为了太子之位暗自筹谋。
“殿下这几日就好好休息,华熠宫那边不必忧心,张中丞的女儿怎配得上殿下,就算一张嘴再能说会道,也比不得手有兵权来的有保障。”
苏瀛垂下眼帘,唇角上扬地弧度加深:“本殿从未想过要娶那女子,因为在本殿心里,有个更合适的人选存在......”
成太傅眉头一皱,脑中忽而闪过什么,沉声道:“莫非殿下是想将乾城的......殿下三思那个人绝对不行!”
苏瀛蹙起眉宇:“太傅想到哪里去了,本殿怎会娶一风尘女子为妻?”
成太傅如释重负:“不是那人就好。”
苏瀛低了声音幽幽地道:“本殿想娶的另有其人,得了她比得到兵权更为有用,到时一内一外齐心合力,无人会是我们的对手。”
明暗不定的烛光下,他的眸子愈发幽深阴暗,唇角噎着的笑容染了诡谲。
成太傅心中诧异,不由张口询问道:“敢问殿下中意的女子,是哪家千金?”
苏瀛轻笑不语,转过头接着欣赏窗外夜色。
倒不是不想说,他是怕了说了,成太傅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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