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最高点,视线算是全府最好的地方。
最妙之处,却是能遥遥望见崔婉清现居的素樱院,齐玄辉这会正站在阁外的平台上,双手后负,望着那隐在郁郁树木间的绣楼挑檐出神。
“王爷,奴婢回来了,因着宋妈妈殷情相邀,崔九小姐说了,后日便来回访,您看,该如何安排?”黄姑姑跪地禀道。
此处没有外人,周围还都是明卫,暗卫的围了好几圈,她在称呼上,也就没有遵从说好了的,‘齐公子’。
齐玄辉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他也不回头,语气随意的言道:“辛苦姑姑了,请起。”
他略顿了顿,这才吩咐道:“后日就在湖心的关翠亭待客吧,那里湖水清澈,莲香阵阵,甚是凉爽。想必客人也会喜欢的。”
黄姑姑神色纹丝不变,屈膝应道:“是,奴婢这就下去安排,敢问王爷。由谁来招待客人?午饭又摆在那里?”
“本王自会在关翠亭等她,你只需让把她和身边伺候的人分开即可。”
“哦,若是她要带上金铃和银铃,那便由她。”
“至于午饭,就摆在亭里。省得来回跑,大热天的,万一中暑就不好了。”齐玄辉略停顿了会,又添了一句,“既然宋妈妈办差还算妥当,当重赏之,至于赏她些什么,姑姑你看着办就好。”
他这番话,说的请风轻云淡,理所应当。仿似黄姑姑是什么都知道似得,可其实呢?
黄姑姑是到了这会儿,才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良王爷不住皇家别院,非要来个大隐于市。
又为什么,刚一到江州,才一踏进这个院子,就唤了自己去吩咐,今日的崔府之行。
而为什么,这位年轻的王爷会选择收服自己。而不是威胁自己,或是彻底除掉自己,也就有了最合理的答案。
这一切的背后,怕都是因为今日那位。笑的温柔的崔九小姐吧!
黄姑姑才知道的这些信息,在她的心中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她赶紧屈膝一一应下,这就顺势告退。
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庞大的消息,然后再里出一个头绪。决定下后面的应对之道来。
黄姑姑下楼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花,差点没栽下去,好在被个小丫头拉了一把,这才躲过一难去。
她一阵子后怕,顺手从手上抹下来个戒指儿,赏了拉她的丫头。
到了楼下,黄姑姑也是长叹一声,她今年也快四十了,虽然看着三十出头,但是一来是年纪到了,二来,她本也就没出过什么大力的人。
大热天的,两边府里来回的跑了一圈,又被那样劲暴的消息刺激到了,饶是她最是个能忍耐的,也不禁有些支持不住。
黄姑姑现在就只想要回到自己住的院子,想到那置着大冰釜的凉爽房间,再想下那冰凉的酸梅汁,“唉,先喘口气吧,别的晚点再想也不迟。”
在黄姑姑叹息的同时,她身后的凌云阁上,也有人在无奈的叹息。
“唉,明明近在咫尺,却是连个人影都见不着。”齐玄辉在这里站了许久了,也没见远处的绣楼里,有人影闪现,不禁埋怨崔婉清:“清儿啊清儿,你总是窝在屋里,不出来走动,这怎么能成呢?对身体不好知道吗?”
他却是忘记了,这凌云阁和素樱院搁的这样远,就算崔婉清到露台上来散心观景,她一个大家小姐,身边伺候的丫鬟妈妈一大路,远远望去,你分的出来谁是谁吗?
齐玄辉这会突的有点后悔,为什么要给崔婉清一个惊喜了,要是没搞这个惊喜出来,那他岂不是今天就能见到崔婉清了?
他和崔婉清分开,前前后后也有三个来月,这心里的思念,简直是搅得他五腹六脏都不在其位,难受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跟前,可偏生还得两天才能相见,齐玄辉头一回对自己的决定,感到了深深的后悔。
这会子甚至已经在想,是不是应该像大年三十那样,夜探绣楼?
好在他对崔婉清那边的情形十分了解,知道那一座小绣楼上,最少有五六个丫鬟,白日晚上不离身的陪着她。
因此也不敢妄动,到底还是按耐着那猫挠似得难受劲儿,默默的等待着,崔婉清前来拜访的那日。
崔婉清是单身前来做客的,她老子还在宏若寺寺里没回来呢,两位姨娘又因着身份所限,压根不能带出来访客。
于是,她也只能是自己来了。
不过,崔婉清从来都是个戒备心最重的,身边的人却是带的不少,四个大丫鬟,两位妈妈,还有两个孔武有力的粗使婆子,四个捧着礼物的小丫头。
这么些人,看着还真是架势十足,挺有排场的,可其实,她只要带着金铃姐妹俩,去哪里都是不怕的。
之所以会带了这许多人来,一来也是让人看了,会心生震慑,二来,就是顺便让方妈妈,石妈妈她们一尝心愿,来看看齐家的宅院,到底是怎样的出色。
还别说,这齐府的构思意境,比曹崔两家都要胜出半筹,这里的先主人,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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