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眼中也闪现出了一丝无奈的光,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如果,你赌输了呢?”
我看着他。
“你就跟我回北匈奴去。我不会让你嫁给楚亦君,你就跟我回王庭,好好的把这个孩子养大,嗯?”
我的热泪从眼眶中不断的汩汩流出,好像永远都没有一个尽头,一直到他将我用力的抱进怀里,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襟,胸膛上一片冰凉,我的泪也没有停止过。
回到长安已经是在两天之后,距离楚亦君的登基大典又近了一步,三天后,他便要在金銮殿上接受皇帝的禅让,成为天朝新的帝王。
兜兜转转的,这个帝位,又一次回到了他的身边,触手可及。
而我的期盼,与现实的差距,却已经有千里之遥,不知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达到变成真实的那一步。
从马车上走下来,李袂云正站在前面的马车旁,周围那些迎接的官员,还有御林军,宫中的布防,黑压压的在她和楚亦君的面前跪成了一片,但我分明感觉到,她回头看我的那一眼,充满了冷冽而锋利的气息。
夏葛衣已经死了,现在看着让她刺眼的人,就是我。
还有我手中的孩子。
若说对于楚亦君,我过去带着怨恨,那么对于她,就只有恐惧,纯粹的恐惧,她并没有对我动过手,但最可怕的是,她只用动动嘴,就曾经将我逼疯。
一双温暖的大手抚上了我的肩膀,回头一看,是楚亦雄站在我的身后,好像一座坚实的靠山一样。
他在我耳边低声道:“别怕。”
我回头对他一笑。
因为楚亦雄的到来,这一次回长安自然意义与别不同,我们都走到了东宫正殿,算是正式的接见我哥这位北匈奴单于,大概是先前已经有先行军回到长安通报了这个消息,正殿上早已经设下了酒宴。
刚刚入座,大殿外便出现了几个人,似乎是楚亦君在宫中的心腹,走到他的面前跪下一拜,就立刻站起来,走到了他的身边,其中一个附耳说了什么,楚亦君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起来,立刻转头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
李袂云坐在一旁,没有听到那些人具体说了什么,但也感觉到了不对,尤其看见楚亦君已经站起来了,立刻上前:“殿下,出什么事了?”
“季汉阳被劫走了。”
“什么?!”李袂云大惊失色,急忙道:“怎么回事?谁做的?”
“目前还不清楚。”楚亦君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不过潜入天牢的,只有一个人,似乎对那里的环境非常熟悉,一击即中。”
李袂云也恶狠狠的回头看向了我。
我索性站了起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是我做的?”
“难道你还想说不是?梁鸢青,你和季汉阳的关系也不用我们说了,你不是宁死都要保护他的吗?现在楚亦宸也死了,季晴川也走了,关心他的人还有谁,不就剩下你了?”
我冷笑了起来:“莫非你们以为我有分身术?跟着你们去了凤翔,还能留下一个分身在长安作乱?”
“你有没有分身术我是不知道,”李袂云一步一步的走过来,走到我面前,死死的盯着我:“但是你想要做什么,我还是很清楚的。”
我好整以暇,轻轻的拍了拍怀中睡得有些不安分的孩子,然后笑道:“我在想什么,你未必知道,若你知道了,你不一定会离我这么近。”
她的脸色变了变,竟也是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这时楚亦君也走了上来,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袂云,现在不是意气之争的时候,季汉阳被劫是刚刚才发生的事,还有机会补救。”
说完,他对那些下人道:“传令下去,封闭皇城九门,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一个人离开长安!”
“是!”
“就算能逃出天牢,我也让他插翅难飞!”
这最后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不知是在心中诅咒着季汉阳,还是说给我听的。
这时我哥站起来走到我身边,眼中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道:“看起来皇子殿下现在是有要紧的事做,本王就不打扰了。”
“抱歉。”
“正好,本王此番到长安,也想会一位故人,相信他现在,应该还在太极殿吧?”
楚亦君倒是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半晌才点了点头:“不错。”
我上前道:“既是如此,哥,我带你过去。正好,这个孩子也应该去见见长辈了。”
楚亦君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寒光,显然对于这个孩子,他并不会像之前以为是夏葛衣的儿子那样欣然接受,但此刻也没有时间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衣袖,道:“鸢青,你们去吧。”说完他便和李袂云快步的走了出去。
我与楚亦雄便朝着太极殿走了过去。
这一路上仍旧岗哨繁多,我和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随便交谈了几句,而且我看他一回到皇宫中,眼里还是浮现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