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慢慢的走过去,前方是一片很大的湖泊,穿过廊桥就能到达湖中心的阁楼,我们走过去也感觉到一丝水的凉意,珍儿替我披上了那件斗篷,与我一起走到了阁楼中去。
坐在阁楼便上,攀着围栏低头看那静谧的湖水,倒映着我的模样,恍惚间想起上一次来到洛阳,亦宸带着我去花府赏花,我也曾靠坐在这样的水边,那个时候虽然面临的是四面楚歌,十面埋伏,但我却从来没有那样的快乐过,甚至有一种乐不思归的荒唐。
现在想起来,我和亦宸之间,那样平静而又甜蜜的日子,真的太少了。
正在心里感叹着,眼前人影一闪,一直守候在我身后的珍儿突然走到了我的面前。
“夫人,小心些……”
声音很轻,几乎快要听不到,我有些诧异的抬起头,便看见前方那廊桥上,出现了几个纤纤人影,而走在中间那翩若惊鸿的丽影,正是夏葛衣。
我的脸色不由自主的有些难看了起来,但等她的目光带着盈盈笑意落到我的脸上,我还是挑起了嘴角做出了一点笑容,等到他们走到阁楼来的时候,我已经站起来朝着她行礼:“鸢青见过太子妃。”
“免礼。”
她说着,人已经走了上来,伸手扶着我的手臂,温柔的笑道:“鸢青,你我姐妹不必如此客气。这些日子我也想去找你聊聊,可惜——大夫说了现在要小心一些,万一伤着孩子怕不是小事,所以我也只有每天都呆在屋子里。今天总算想出来透透气,却就碰上你了,咱们姐妹两,还真是心有灵犀。”
看着她弯弯的波光潋滟的眼睛,我心中低叹了许多,但说出口来的还是平静的话语:“太子妃有了身孕,自然是应该小心谨慎些的。”
说完,我不着痕迹的轻轻挣脱了她的手,又行礼道:“鸢青告退。”
说罢便转身要走,可是与我擦肩而过的夏葛衣只是轻咳了一声,她那几个侍女站在阁楼的出口处,便一步不动,硬生生的将我的去路阻断了。
我回头:“太子妃?”
她又满面笑容的转过头来,亲热的说道:“鸢青,怎么我一来你就要走呢?多留一会儿吧,其实——我也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说。你记得吗?过去在我家,我们可是无话不谈的,但是,自从——”她的眼中有一种突如其来的阴霾,但只是一瞬间,那笑容又重新浮了上来:“自从长安一别,我们再在扬州重逢,就一直没有好好的说过话了。”
其实我没有什么话想跟她说,虽然之前,我一直想要知道,她落到李世风手里,到底遭到了什么样的对待,但现在想来,知道那些为时已晚,她与我,早已经走到了对立面上,甚至已经是无法缓和的矛盾对立。
而现在,我怀有身孕,她的肚子里也有我的男人的骨肉,我们怎么可能再回到当初呢。
她已经上前来抓住我的手腕,拉着我朝阁楼中央的桌旁走去,我暗暗用力想要挣扎,但被她抓得很紧,挣脱不开,我也不敢太过挣扎,万一出一点意外,我的肚子,她的肚子,可都经不起一点撞击的。
于是,我尽量平静的走过去坐下,暗暗使了个颜色给珍儿,她会意,立刻趁机走掉了。
然后我朝着夏葛衣微微笑着,却也是戒备的坐到了她的对面,说道:“太子妃想聊些什么?其实这么久了,我们真的没有好好的说说,在那段时间里,我们都经历了什么。”
这句话一出口,我立刻感觉到她脸上的笑容是装都装不下去了一般,眼眸中也透出了一丝凶光。
我被她突然的改变一下子给惊住了。
正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听她低沉着嗓子道:“退下。”
旁边那几个侍女面带犹豫之色,其中一个道:“太子妃,还是我们留下来服侍吧,您的身体——”
“退下!”
她看也不看他们,但说出的话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那几个人都吓得脸色苍白,急忙跪拜之后匆匆的退下了。
阁楼中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我还是很沉静的看着她,其实若论身手,我毕竟在草原上跟着呼延郎学过骑射与简单的摔跤搏击,若要动手,她这个千金小姐只怕再加两个,也未必能撼动我;我只怕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若万一在我面前有个什么闪失——之前珍儿给我说的那些故事里,这类栽赃嫁祸的事不在少数——我一点也不想背这样的黑锅。
“我听说鸢青你几进几出草原,将匈奴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实在让人心生羡慕,尤其是两个多月前——”她看了我一眼,道:“有人陪着你,照顾得很周到嘛。”
她,还是知道了季晴川的下落,看她提起季晴川仍旧愤愤的恨意,我轻轻的说道:“他的确照顾得很周到。但如果可以给他选择,我想他希望保护的,是另一个人。”
“哼。”
夏葛衣冷笑了一声:“他?保护?”
看着她的样子,我立刻意识到,她还是在怨恨着季晴川,怨恨他当初没有答应李世风的要挟,害得她受到了难以想象的酷刑,可是,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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