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里面请。”
莫忠海和谷大被请了进来。屋里陈设十分简朴,看来道台大人家里不常有人来,照理像这样的官宦人家,书房通常都会客的理想之处,然而见了艾明的书房莫忠海有一种冷清的感觉,地下放着两张圈椅,一把太师椅,一个茶几,一个花架,花架上放着一个美人耸肩瓶,瓶里空空如也,连一支花都没插。
“四姑爷,这就清水衙门。”谷大见了艾明书房简朴的摆设后对莫忠海。
莫忠海笑了笑,不作应答。谷大见姑爷笑而不答,不知何意思,顿时疑窦丛生。他似乎也有点不相信这个世上真的有清水衙门,于放眼朝四周看去,地上放着一个屏风,就这个屏风把书房一分为二,屏风后面的模样谷大看不到,那另外一番天地,跟这边简朴的陈设相比,那里贵气多了。
谷大似乎对那个屏风发生了兴趣,他一直盯着看,猛的他好像看见一双眼睛正通过屏风的缝隙朝这边张望,谷大定睛看了看,那双鬼祟的眼睛发现谷大正在盯视他,赶紧退了回去。
“诶?”谷大吸了一口冷气,露出疑惑的表情。
莫忠海见谷大这样,问他:
“怎么了?”
“那扇屏风——”谷大到这里的时候艾明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话。
“咳咳咳——”随着咳声,艾明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呵呵,老夫让两位久等了,还请两位不要见怪。”艾明呵呵笑道。
莫忠海第一次见到艾明,艾明人很瘦,但却异常精神,特别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就像两盏明灯似的,看到艾明的第一眼,莫忠海不上喜欢,也不上不喜欢。
“艾大人,在下莫忠海,见过艾大人。”莫忠海对着艾明一揖到底。
“呵呵,免礼免礼。”艾明话总呵呵笑。
“你束府的姑爷?”
“正。”莫忠海道。
艾明打量着他,点了点头,像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指着边上的圈椅,道:
“姑爷请坐。”
“艾大人请。”
两个人坐下,谷大因为下人站在莫忠海身后。
几年前谷大就见过艾明,那个时候被艾菊的事情闹的,艾明气势汹汹的冲到束府来找女儿,事隔四五年,谷大发现艾明几乎没有变化,可见他已经从当年的愤懑当中解脱出来,看他现在笑呵呵的样子就知道对过去的事情他早就忘了。谷大在心里祈祷,希望艾明念在老爷替他买官的份上,帮他们度过这个难关。
“姑爷此次前来肯定有事相求,我跟束老爷乃多年至交,姑爷若有什么事不妨直言,若老夫帮得上一定竭尽所能。”艾明开门见山的。
莫忠海先客气了一番,然后把事情的经过对艾明了。
谷大一直在观察艾明脸上的神情,当莫忠海的时候,他聚精会神的听着,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等莫忠海好之后,他先点了点头,随后:
“听姑爷的口气似乎孙家的人铁定会报官?”
“未雨绸缪总好的。”
“嗯——”
谷大见艾明又点头,他以为艾明会发表一些自己的看法,比如孙家的人会不会报官,或者安慰他们几句,又或者一口回绝他们,随便找一个借口,自己爱莫能助。然而出乎谷大意料之外的,艾明居然王顾左右而言他,的事跟现在的话题完全南辕北辙。只见艾明问莫忠海:
“听你们家四爷不见了?到底怎么不见的?”
莫忠海翕动了几下嘴唇,正在寻找最好的辞搪塞艾明:
“四爷走就走,先前没有一点预兆,谁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四爷还这样,总改不了那个脾气,他这一走,恐怕急坏了你们家太太吧?”
莫忠海心下着急,想,老扯四爷的问题,什么时候才能正事。
“可不,二太太为此还大病一场。”
“不我,你们家四爷也太不知事了,放着这么好的家业不要继承,居然离家出走,他这跟谁过不去呢?恕我句煞风景的话,四爷这样那真真正正的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莫忠海发现事隔这么久,艾明仍然恨四爷,如果艾明不肯放下从前的恩怨,那么一切就免谈。想到这里,莫忠海只能老着面皮直截了当的对艾明:
“艾大人,如果日后孙家的人去官府告我们,艾大人能否出手相帮?”
艾明见莫忠海这么,一脸正色的:
“这自然,姑爷不必多虑,如果孙家的人斗胆敢去官府告你们,艾某一定鼎力相助。”
莫忠海见艾明这么,喜出望外,站起来,朝艾明毕恭毕敬作了个揖,感激的:
“多谢艾大人。”
艾明见莫忠海这样,反以大咧咧的态势应之,只见他谦虚笑了笑,:
“不必客气,我早已过我和你岳父至交好友,所以你们家的事就我的事,还请姑爷回去之后转告你们家大太太,让大太太放心,有我艾明在,就算孙家的人告到京城去也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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