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遥手上还带着血腥味,那赛所额那只草原狗的血留在他手上的味道,他讨厌闻到这种味道,用鞭子狠抽了一下马臀,嘴里高叫了一句“驾”,胯下之马吃不住疼,奋蹄狂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骑在马上的星遥见前面有星星点点的火光,他不知自己到了什么地方,朦胧夜色中只见前面不远处像有一座城楼,而看到的星星点点的光亮则城楼上的火把。
“不好,那个地方可不能去。”星遥猛然发现前面不远处蒙汉边界,他现在作蒙古人打扮,连胡子也蓄了起来,万一不明真相的汉人把他当蒙古人奸细看待怎么办,所以还及早勒转马头回去才正经。
可当星遥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已经晚了,城楼上的哨兵发现了他的踪迹。
“你什么人,站住,别跑!”
星遥见被城楼上的哨兵发现了,掉转马头就跑。
他不跑尚可,一跑身后的追兵更紧张了,况且他们发现前面那匹马上的人穿着长袍,可见个蒙古人,这么晚了哨所怎么会出现蒙古人,这肯定来打探敌情的。
“兄弟们,追,一定要活捉那个蒙古鞑子。”总指挥高喊了一句,大家的斗志一下子被激发了起来,马蹄像雨点似的掉在地上。
星遥骑的马一匹老马,从娇哆桒孖的营地里跑出来这匹马的体力已经差不多耗尽了,如今再也没有力气驰骋,无论星遥如何用马鞭抽打它,它愣跑不动了。
“真要命,我怎么骑了这匹老马出来。”星遥埋怨着,忽然他的身体猛一下朝前俯冲而去,如果不反应敏捷,在倒地的一瞬间朝右侧翻滚而去,他已经一头栽在地上,不定连脖子都摔断了。
真好险,在老马吃不住倒下的一刻,星遥还好翻了个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抓住这个蒙古人!”
领头的汉人骑马朝见星遥从马上翻落了下来,命令手下抓住他。
星遥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赶紧用汉语:
“我不蒙古人,我汉人。”
此时星遥已经被汉人骑兵团团围了起来,他们有的手上拿着火把,在火把的照映下可以清晰的看见星遥的脸,其中为首的那个人打量着星遥,见他蓄着胡子,穿着蒙古袍,身材十分高大,心想,他的妆扮跟蒙古鞑子一般无二,可的却地道的中原话,听口音像南方人,莫非他真的汉人?
“这位大哥,在下束星遥,苏州人士,误入鞑子领地,被当做俘虏,今天鞑子头在叼羊羔大会上拔得头筹,底下的人都在给他庆祝,我趁他们喝得酩酊大醉之后偷跑出去来的。”
头领模样的人带着狐疑的眼神打量着星遥,似乎正在犹豫该不该相信这小子的话。
“给我把他抓回去!”最后头领还没有相信星遥,命令手下把他抓了起来。
星遥被两名士兵反剪着手走到头领跟前的时候,:
“我被蒙古人抓走的汉人,不蒙古奸细。”
头领瞥了他一眼,厉声道:
“把他带下去!”
“我不蒙古奸细,我汉人!”星遥在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喊叫。
此时站在头领边上的一个人:
“王参将,我看那小子不像在谎。”
原来骑在马上的这个人叫王铭,石总兵手下的一员参将,而此时跟他话的人姓倪,职务千总。
听了倪千总的话,王参将似乎有所领悟,只见挠了挠头,:
“听他口音像苏州人士,倪千总,你好像也苏州人。”
跟王参将并缕而站的倪千总的确苏州人,他嘴里“嗞”了一声,像正在考虑什么问题。
“王参将的不错,我也苏州人士,刚才一听那小子的口音就知道他苏州人,不过——”
王参将见倪千总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问他:
“不过什么?”
“我见这小子有点面善,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哦,莫非他倪千总的一位故人?”
倪千总呵呵笑了笑,摇着头:
“不会我的故人,只不过一面之缘的朋友而已,我的眼力一向不错,只要被我过目之后就会牢记在心里,虽然这小子蓄着满脸大胡子,身上穿的也蒙古袍,但不知王参将发现没有,无论他话的样子,还动作举止都不像蒙古人。蒙古人生性豪勇,话声音震天响,举止更粗鲁颟顸,可刚才那小子却一点都不这样。”
王参将点了点头,对倪千总的话表示赞同。他双手握在缰绳上,调转马头,对身后的倪千总:
“走,我们先回去,看马尚书跟石总兵谈的怎么样了。”吏部尚书马勇此时正在石总兵的营帐里,有人在皇上面前参了石总兵一本,他贪污军饷,暗中跟蒙古人鞑子勾结,躲避税收,把货物混在军械当中运送入关,以此中饱私囊。其实在边关打仗的兵士跟蒙古人暗中做些买卖实属平常,但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正在搞党争,这文官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尽管他们不用领兵打仗,但却需要稳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所以过一段时间就会找个什么事出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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