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就算了,哼!在年宝玉则,还有在别的地方战死的那些军人,他们叫什么,他们叫忠魂!”
我的心里一动,抬头望着他:“那,老人家你的,这个地方曾经死过很多人,军人,那他们是什么?”
老季道:“冤魂!”
这两个字出来,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吹来了一阵冷风,顿时将刚刚喝下茶汤带来的一点热气一下子驱散了,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些相互取笑的老人们这个时候也都安静了下来,只见那个老季转身就走了。
大家安静的对坐着,面面相觑,有人声的道:“他生什么气啊。”
“就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还冤魂,什么样的冤魂,能让皇帝把皇陵建在这里镇煞?”
“还不是牛皮吹破了,没脸了,就走了。”
大家你一眼我一语的,也就把这件事给混过去了,我和轻寒对视了一眼,都没什么,给了那个茶摊的老板几文钱,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走了好一会儿,我停下来对着他:“你——”
正好这个时候,他也转头看着我:“你——”
两个人同时开了口,又都同时停了下来,他道:“你先。”
我笑了一下:“我先?我还是不想问你,你是怎么想的。”
“……”
他安静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继续往前走,我也跟在他的身边,两个人又往前走了好一会儿,他才道:“你听见他刚刚的那个没有。”
“你是,有军人死在这里。”
“你,会是什么军人?”
“……”我没有话,但脑海里几乎已经是下意识的就浮现出了三个字——陇西军。
我们在凤翔城内,在那个胡老爹的打铁铺里听到他的当年的故事,那装备精良,有着非凡战斗力的陇西军一直在我的脑海里盘桓着,这个时候听见他一,我就立刻想起来了。
轻寒道:“你,那个老季的,跟胡老爹的,会是同一支军队吗?”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
“……”
“但我觉得,不可能吧。”
“为什么?”
“你不是,那种锁子甲的装备非常的精良,连闻凤析都没能得到,可见他们的装备有多好了;胡老爹也过,那个陇西军里,一个人的战斗力就非常的惊人,能打退一支东察合部的骑兵。那样一支军队怎么会——”
我想,怎么会都死在这里,而轻寒的眉心微蹙,几道深深的悬针纹出现在了他的额间,他道:“你难道没听见老季的最后一句话吗?”
“……”
“不是忠魂,是冤魂。”
这句话得我又打了一个寒颤。
我忍不住抱着自己的双臂,道:“这话什么意思啊?”
“为国尽忠,哪怕战死疆场,那都是英勇的忠魂;但冤魂,冤魂不就是含冤而死的人?”
我越感觉到凉意彻骨:“你的意思是,那支军队,死得很冤?”
“……”
“……”
到这里,我们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对望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出了一种油然而生的恐惧和寒凉。
他看着我的样子,立刻要脱下身上的衣裳给我,我急忙按住了他的手:“你可别乱来,你的身子比我还弱呢。”
“可你——”
“我没事,我只是觉得刚刚那个老季的话,听得不像是什么真事,倒像是时候他们来吓我的鬼故事。”
轻寒道:“你是,用来止儿夜啼的?”
“对啊。”我点头道:“比那个胡老爹的故事还吓人。”
“胡老爹的故事?什么故事?”
“不就是——”
我原本是漫不经心的,但话刚一出口,突然就僵住了。
胡老爹所的那个“鬼城”的故事,我一直以为那不过是个用来止儿夜啼的故事罢了,但是,当我们在进入青唐城之前,遇到了那些回部的商人,听他们,他们真的遇到了那个“鬼城”的时候,我就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也许那真的不是一个故事那么简单。
而现在,我们在街头又听见那个老季,曾经有一支军队都死在了这里。
他们死后,不是忠魂,是冤魂!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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