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低下头，显得有些倦怠的道：“我刚刚了，学艺不精。”

    “……”

    “太多人，太多事，我都看不透。”

    我想了想，道：“看不透，也未必是坏事。”

    他低头看着我：“哦？为什么？”

    我道：“星星在空，那就是机，人不是常，机不可泄露，如果看得太多，看得太透，难道不怕折寿吗？”

    “折寿？”他的脸上突然闪过了一片阴霾。

    这片阴霾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强烈，即使火光扑腾也没能照亮此刻他漆黑的眼睛，半晌，才听见他低沉着嗓音一字一字的道：“当然折了，当然折了。”

    “……！”

    我越疑惑的看着他。

    这话，得好奇怪。

    难道，在他的身上，或者他的身边，真的生了什么事，是因为泄露机而“折寿”的？

    但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好好的，也不想是折寿啊。

    就在我心中疑窦丛生，正打算继续询问的时候，旁边传来了裴元修的声音：“你们在什么？”

    我和谢烽都像是突然被惊醒一般，回头一看，他手臂上挂着一件厚厚的大氅，正慢慢的走过来，谢烽急忙起身：“公子。”

    裴元修抬起一只手，示意他不用动，只道：“明一大早赶路，很快就会到津了。”

    “是。”

    “你，不是有重要的事要办吗？”

    “……”

    “早点去休息，别误了明的事。”

    “是。”

    我坐在毡子上，听着他们两好像打哑谜一样的对话，而谢烽答应过之后，便不再跟我多，抓着他的长剑转身离开了，倒是裴元修慢慢的走过来，将手中的大氅展开，轻轻的披到我的肩上。

    我低声道：“我不冷。”

    他柔声道：“你这样容易着凉。”

    也对，我现在的身子，不是我一个人的。

    我两只手把着肩膀上的衣裳，心的坐在那里，而他在我的身边坐了一会儿，才慢慢的开口道：“你对谢烽，好像很感兴趣。”

    我的眼睛望着不断扑腾的火焰，道：“我只是觉得，他是个很有趣的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你是想要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身边，为什么会帮我做事，为什么会参与到这一切里面来，对吗？”

    我抿了抿嘴，没话。

    不话，自然就是一种默认。

    其实我的心思，倒也不怕他知道，毕竟话已经得那么明白了，扬州和淮安也都已经被拿下，这个时候还要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人家不会信，我自己也会觉着恶心。

    裴元修道：“我知道你对很多事都很好奇，不过有一些事，你最好不要知道。”

    “……”

    “有一些人，你最好不要去靠近。”

    “……”

    我微微挑了一下眉毛，转头看着他，火焰在他的眼中扑腾着，仿佛在燃烧的背后，也隐藏着什么秘密。

    他：“他是个有趣的人，可有趣，往往意味着危险。”

    危险？

    谢烽，是个危险的人？

    我下意识的蹙了一下眉毛，正想要什么，但裴元修已经站起身来，拍了拍袖子，然后道：“好了，你该回去休息了。我们明一大早就要赶路，你要好好的养精神。”

    他弯下腰向我伸出一只手，我沉默了一会儿，被他拉着站起身来，回了马车上。

    |

    这一夜，过得很快。

    第二早上，上的阴云更加深重，原本以为半夜会下雪，却只听到吹了一夜的北风，雪没有下，但是那种黑云压顶的感觉，却让人几乎有些喘不过气。

    我们摇摇晃晃的上路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我听见崔坚成和宋宣，还有裴元修的马都在马车的周围，也能听到他们间或谈话的声音，就在我们越来越靠近津城的时候，又接连回来了好几拨探路的人，看得出他们对这一次津城的情况非常的警惕，但隐隐听着外面的报告，似乎都没有什么让他们满意的内容。

    又走了一会儿之后，崔坚成终于按捺不住的轻声道：“我觉得有点不对。”

    裴元修道：“怎么了？”

    “这官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我撩起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裴元修的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

    其实之前我们靠近沧州城的时候，官道上也是一个人都没有，驿站外的雪地上甚至连一个脚印都没有留下，后来知道，是因为他们围困沧州城，一兵一卒都出不来，才会造成官道上的人迹罕至。

    而现在这个情况——

    宋宣在一旁道：“难道，津城也被围困了？”

    崔坚成立刻冷笑道：“谁能困得住那座城？”

    宋宣看了他一眼，没话。

    刚刚他那句话，显然也是有些冲动，如果津城真的被围困了，去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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