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兵。
“我鹰隼骑已经全歼这波山贼,贼张凤已死,其他的将领全部活捉!”传令兵双手抱拳,大声对陈生道。
“全歼了这波贼人?”陈生一听,心里微微一动,暗道:“鹰隼骑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进步不啊。”
点点头道:“命人将俘虏看管好,我留之有大用!”
城头之上,顾佐失魂落魄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实在不能想象,马上就要到手的胜利,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失败了。
在他看来,陈生纵然有千般本事,但是都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
因为这一次,自己出动的人马,足足过了千人,其中还有很多平野家族的高手。
但是自己终究还是败了。
“顾侍郎,我们是输了吗?”一个年轻的官员指着城下的尸体,失魂落魄的问道。
陈生并没有立刻入城,而是在军旗下,默默的望着城头的众人。
一阵来自西北的寒风,吹得陈生的白袍猎猎作响,头上的带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一头长也被寒风吹了起来。
将士们集中在一起。
整齐的列队站在陈生身后,战马上的将士不一言,像是一座沉稳的大山。
陈生突然张开双臂,陈生喊道:“万胜!”
“万胜!”
“万胜!”
若黄河决堤一般的咆哮,震动山河。
包括顾佐在内的官员,一个个骇然的坐在了地上,任凭地上石板冰冷的寒意,也激不起他们重新站起起来的。
将士们挥舞着手里的武器,尽情的咆哮。
整座城池仿佛都在回荡着他们咆哮的声音,震得所有人的耳朵嗡嗡作响,顾佐感觉眼前一阵黑,一口老血从嘴角溢了出来,染红了官袍。
城头之上,萧敬却是另一番心境。
“才一样的少年郎,他若是能够安好的活到三十岁,这大明的下,就再也没有能够束缚他的东西了。”
那些威胁过陈生生命的贼人,大半被杀死了,剩下的全部成了俘虏,没有一个人逃走。
那个仰面朝,却插满了箭羽的贼人,便是他们的领吧。
“佑大明!”
顾佐紧紧握着的手不自觉的松开了,对着城下的陈生露出了和善的笑意。
他此生恐怕再也忘记不掉,那火红色海洋,在战场上厮杀的场面。战场上所有的贼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份将所有贪官污吏玩弄于掌中的心智。
这份面对上千人,依然敢于鏖战的勇气,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具备的。
只有这样的青年才俊,才配的上平西伯这个称呼。
军旗下。
陈生在军营里认识的每一个相熟的手下,都赶过来,给陈生一个个狠狠的拥抱。
然后将陈生抱起来,狠狠的抛向了空。
他们是袍泽,他们是兄弟,这是自心底的心喜。
这一刻,没有了勋贵和寒门之间的区别,他们都用将士最重要的两样东西,战场杀敌的勇气,还有兄弟之间永远不变的情谊。
侥幸活下来的俘虏,被一条条粗大的绳索缠绕,他们身上的伤口没有人救治,只能不断的往外流血。
至于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更是被人割去了头颅,成为一具具无头尸体。
他们都明白,那些被割掉的头颅,成为了那群火红色海洋般将士们的军功。
胆大在远处观瞧的百姓们,受过陈生恩惠的百姓们,几乎没有不膜拜的,这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钦差大人啊。
只要他还在一,这平凉就不会变,流民们便会有数不清的好日子过。
远处大山上,赶来支援的黎大隐,默默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一千兄弟们的性命,就这样丢失了大半。
战场上被围剿的时候,他便已经出现了,但是这一次,黎大隐并没有上前救援。因为他明白,这千余精锐的骑兵,是人世间最恐怖的恶魔,就算自己出手,也救不了张凤。
刚才战场厮杀的一幕幕,虽然已经过去了,但是想起千马奔腾的场面,那马蹄敲击地面时候,如同惊雷的声音,黎大隐感觉他浑身的寒毛都已经竖立起来。
惊魂未定之下,他知道陈生赢了,平凉将再也没有人能够制衡陈生。
想想,自己竟然曾经想过跟陈生决斗,真的是一个可耻的笑话。
一向心高气傲的黎大隐,第一次产生了眼前这个少年郎不可战胜的想法,他感觉自己的膝盖在颤抖。
他强忍着心中恐惧,不让他彻底弯曲下去。
我们还没有彻底的输掉,山寨里还有不少兄弟,虽然不能继续杀掉陈生,但是陈生若是想要解决山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陈生被他的袍泽狠狠的抛向空,接住,在抛向空那一幕,他也看在眼里。
虽然他恐惧陈生,但是对陈生与袍泽们之间的感情,又无边的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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