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县里没有可找的问责之人,如果县里不能妥善处理,那么当其冲被问责的就是县委、政府领导。去年那次上访,县里既使不得不处理,领导们也没有亲自出面,而是找来了我。”到这里,楚齐一笑,“这个道理,你们懂的。”
大家当然懂了,当时楚齐就是县里找的替罪羊,一旦处理不好的话,那就会拿他试问。
“刚才到,今年老百姓如果再上访,肯定是到开区。去年老百姓到政府上访,是觉得开区处于停工状态,没什么闹腾,觉得拿不住开区。现在,开区马上有好多项目要开工,老百姓如果再上访的话,肯定先到开区。因为他们明白,那样就会影响开区工程,就会影响开区的正常运转,就会拿住开区领导。同样,县里也会责成开区领导,尤其是责成我妥善处理此事。”到这样,楚齐笑了笑。
王文祥心中暗道:不找你找谁?你是大头呀,平时都是你了算,自然要承担主要责任。
楚齐继续:“可能有人会觉得,反正有你主任在,主要责任是你的。这话对,但也不对。它对,是因为我确实要承担主要责任。它不对,是由于一旦这事处理不好,不光是影响到我楚齐,可能大家都会受到影响,不光在座各位,包括所有员工。这并不是危言耸听,大家想啊,如果老百姓再上访,那么就会影响入驻企业信心,他们就可能延缓投资,甚至撤资。而理由肯定是投资环境太恶劣,责任在我们开区一方。
投资企业一旦有这种想法,工程进度就会受影响,或是停滞。同时,他们还会向县政府反映,甚至提抗议。本来百姓上访,就会让县里很被动、很不满,再有企业这么一找的话,那么县里的板子就会落下来,落到开区头上。到时,假设我挨一板子的话,在座各位也应该会挨个少半下。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因为上访所带来的连锁反应。
如果百姓再次上访的话,很可能市里就会知道,既使本来不知道的话,也会被别人捅上去的。大家知道,现在各县开区都想保住自己,即使没事的话,都想找别的开区毛病,从而挤出竞争队伍。现在机会出现,当然不会放过,不排除他们推波助澜、扩大影响。这样的话,势必就会让我们在评比的时候失分。再加上现有企业建设进度迟缓,新企业观望不前,那么开区能否成功保留并升格,就存在了太大的变数,前景就非常暗淡。
如果真到那时候的话,我就只能去继续筹备中企业局了,当然我可能连这个也没了。但同样大家也面临着被选择,而且会被贴上一个‘失败者’的标签。大家想想,就因为上访的事,我们会受到多大影响?这时候,我们和县里谁更怕呢?”
刚听楚齐讲的时候,有的人还不以为然,觉得事不关已,反正是县里的事,是你楚齐的事。有人觉得是楚齐危言耸听,是想把大家和他绑到一起去承担责任。直到听到后来,尤其是最后的部分,所有人都不这样想了。大家真正意识到,如果真到那时候的话,楚齐还有中企业局筹备处可去,而自己只能是待业了。
互相观望一眼后,王文祥了话:“主任,人们真会上访吗?县里是不是不给钱了?我们该怎么办?”
虽然其他人没话,但从表情上看,应该是和王文祥有一样的疑惑。
楚齐微微一笑:“不一定,但危机却是时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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