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在这座其大无比的翠色庙宇中,到处是死一样的沉寂,只有马蹄声,轻轻的人语声,辚辚的车轮声和艾尔通赶牛的喝吆声搅着这片无边的幽静。
天色已晚,爵士一行人就在几棵被火烧过不久的桉树下支篷宿营。这几棵桉树象工厂里的大烟囱,树干被火已烧空,从脚一直通到树顶,外面只剩一层树皮,而树还仍然活着。虽然如此,quot;坐地人quot;和土人这种烧树的坏习惯终久会毁灭这片森林的。奥比尔得地理学家的建议,就在一棵空心树干里生火做饭了。刚点了一点火,火苗就往上窜,烟一直冲到树顶的叶丛中。夜里由艾尔通、穆拉地、威尔逊和船长轮流值班,直守到日出的时候。
1月3日,人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漫长的路径,好象永远走不完。然而,傍晚时分,树丛渐渐稀疏了,再走几公里,在小片平原上出现了一族整齐的房屋。
quot;是塞木尔!quot;地理学家叫,quot;一过这个小镇,我们就出维多利亚省的边境了。quot;
quot;地位显赫吗?quot;夫人问。
quot;只不过是个简单的村子,正在变成一个市镇。quot;
quot;我们可以在那里找个象样的旅馆吗?quot;爵士问。
quot;我想没问题。quot;
quot;那么,我们快去吧,我们要让女客们今晚住得舒服些,我想,她们不会反对吧?quot;
quot;当然不会,我和玛丽都喜欢。但有个条件,不要离路线太远,免得耽误了行程。quot;
quot;一点也不远。我们也疲乏了,该休息一下,而且,我们明天天一亮便启程。quot;爵士说。
晚上9点钟,月亮已从东方升起,透过一片雾气,倾射出万丈光芒。天渐渐黑下来。全队人马走在塞木尔镇的马路上,巴加内尔在前面领路,他好象对未见过面的东西都很熟悉。这或许是他的本能,他一直领大伙到了康倍尔旅馆。
牛马和车子安排下来,旅客们被领到相当舒适的房间里歇息。
10点钟,大家吃晚饭,奥比尔以总管家的身份对晚饭检查一番。地理学家和小罗伯尔已去镇上跑了一趟了。他们只三言两语说了一下夜游的印象。实际上他们并没看到多少东西。
然而,如果一个细心的人,一定会注意到塞尔木街上有某种程度的骚动:一簇一簇的人群不知在谈论什么,你一言,我两语,显得紧张不安,有人在高声读着当天的报纸,并加以推敲、讨论。这种迹象,没有逃脱少校的眼睛。他跑得不远,甚至没出旅馆大门时,便觉得街上的气氛不对头。他和那健谈的旅馆经理狄克逊谈了十分钟话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但是他一声不响。等吃完晚饭,两位女客回房休息了,他留下其他人,说:
quot;大家知道康登桥血案的凶手了。quot;
quot;抓到了吗?quot;艾尔通赶忙问。
quot;没有。quot;少校说,并没有显出那水手长焦急的情绪。
quot;太可惜了!quot;艾尔通又补充了一句。
quot;那么,那血案是谁作的呢?quot;爵士接着问。
quot;你看报纸好了,quot;少校说着,递给哥利纳帆一张报纸,是昨天的澳大利亚新西兰日报。你看了日报就知道那警官猜得不错。quot;
哥利纳帆于是高声读着下面的新闻:
1866年1月2日,悉尼消息——大家还记得,12月29日夜间,在康登桥上曾发生一起特大铁路事故。火车11点45分过吕顿河时,康登桥居然是开着的。
失事的搜劫以及距康登桥半公里守桥员尸体的发现,证明了这惨案是由一个罪恶的预谋造成的!
果然,据调查结果得知,6个月前西澳伯斯的拘留营准备将一批流犯移送诺福克岛,途中这批流犯逃脱。康登桥惨案是他们所为。
这批流犯共29人,为首的叫彭·觉斯,他是最狡猾的匪徒,在几个月前,不知乘什么船到达澳大利亚,虽然官厅通辑他,却一直未抓获。
希望城市居民、乡野移民及牧民们各自提防,并协助辑捕,将有关消息随时报告本殖民地总监!
殖民总监米彻尔
爵士读完这个通告后,少校转向地理学家,对他说:
quot;巴加内尔,这次相信了吧,澳大利亚可能有流犯。quot;quot;越狱流犯,自然难免,quot;巴加内尔辨解说,quot;但正式收容的流犯的确没有呀!quot;
quot;无论如何,这里有了流犯已成为事实,quot;爵士发表意见,quot;不过,我想,不一定有了流犯,就得改变我们的旅行计划,你说是吧,船长先生?quot;
船长没有立刻回答。一方面他怕中止旅行会使格兰特姐弟难过;另一方面又怕继续前行会出差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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