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亚竟会有铁路,我觉得还真是件怪事!quot;
quot;为什么是怪事呢?quot;爵士问。
quot;因为这太不协调了。啊,我晓得了,你们英国人在海外殖民地架电线,开万国博览会,在澳大利亚建铁路,在你们看来,这再自然不过了!但对于我这样的一个法国人来说,一筑铁路就把原来澳大利亚的观念完全搅乱了。quot;
quot;那是因为你只看过去,不看现在和将来啊!先生。quot;quot;我承认这话,quot;地理学家回答说,quot;但是火车头在这荒芜人烟的地区奔驰着,大团的蒸汽绕着天空,单孔兽、食火鸡等小动物在前面逃亡,未开化的土人呆立在一旁瞅着这怪物。这一切,除了英国人和美国人以外,任何人看了都会惊讶的。你们的铁路一建成,荒原的诗意全没有了。quot;
quot;诗意没有了有什么关系,只要文明带进荒原就行了!quot;少校反驳道。
这时,响亮的汽笛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辩论。旅行队离铁路很近了。由南至北的一列火车低速行驶,恰好停在铁路和公路的交叉口的地方。这条铁路正是巴加内尔刚才所说的那一条,它联系着维多利亚省的省会和澳大利亚最大河流墨累河。它经过的都是富庶肥沃的地区,沿线quot;坐地人quot;的牧畜站一天天多起来。有了这条铁路,到墨尔本的交通便利多了。这条铁路已修成180公里,在墨尔本和散达斯特之间,有肯顿和卡斯尔门两个大站。正在修建中的还有150公里,到达厄秋卡,就是在这一年在墨累河上新建立起来的殖民地利物林的首府。
南纬37度在离卡斯尔门站几英里处有一座铁路桥,叫做康登桥,架在墨累河的一条支流吕顿河上。
艾尔通赶着牛车朝康登桥走着,骑士们跑在牛车前面,想尽快赶到康登桥,以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原来有一大群人都在向这座桥奔去。附近居民和正在牧羊的人都一齐围到铁路旁边来了。人们可以听到重复着这样的一个呼声。
quot;到铁路上去!到铁路上去!quot;
一定发生什么交通事故了,才引起这样的骚动,也许会是场惨祸。
爵士催着马,其他人在后面跟着,不消几分钟,就赶到了康登桥。到了桥边才知道骚动的原因。
原来这里真的发生一起悲惨的车祸,不是撞车,是火车脱轨落到河中。这情况使人联想到美国最为严重的火车交通事故。铁路穿过的小河被火车头和车厢塞满了。也许是由于车子太重,把桥压断了,也许因为车轮脱轨,6节车厢中有5节钻到河底,只有最后一节,不知铰链怎么断开了,奇迹般地保留下来,距深渊只有一米多远,好险啊!河水中的惨景目不忍睹,车轮扭坏了,车厢撞散了,铁轨压弯了,枕木烧焦了。汽锅被撞裂炸裂了,大块的碎片满地皆是。在这堆乱八糟的废物堆中,还冒着缕缕青烟。车子掉下河固然惨,接着又一场大火更是雪上加霜!大片大片的血迹,东一处西一处的残骸断肢,烧成焦炭的躯体,遍地可见。谁也不忍心去数数共有多少血肉模糊的遇难者。
爵士、地理学家、少校和船长夹杂在人丛中,听着大家说长论短。除了打救的人在忙碌外,其余的人在寻思着出事的原因。
quot;是断桥造成的,quot;一个人说。
quot;哪里是断桥呢!quot;另一个人接着说,quot;桥本来是好好的呀。
是车子到了的时候,没有把桥接上才出事的。quot;
原来这是一座转桥。平时可以转开让轮船通行。是不是守桥员失职,忘记把桥转过来,接上铁轨呢?结果车子冲过来,落了空,唏哩哗啦地翻进吕顿河里。这种推测似乎有理,因为桥虽然有一半压倒在车头和车厢下面,而另一半仍在另一边铁索上吊着,铁索并没有损坏。因此,无可怀疑,守桥员失职才惹起这场大祸。
这件事故发生在夜里,是37次快车,晚上11点45分从墨尔本开出。失事时间为早晨3点15分,一出事,最后一节车厢上的列车员立刻求援。但是电线杆子都倒在地上,电报、电话都不通了。因此卡斯尔门主管当局在三个钟头之后才赶到出事地点。当地殖民总监米彻尔先生和一名警官率领一队警士把打救工作组织起来的时候,已是早晨六点钟了。许多quot;坐地人quot;也赶来帮忙。那时,正是火烧得最炽热的时刻,于是,他们首先灭火。
几具尸体,面目模糊得辨认不清,躺在路基的斜坡上。想在那团火海中拖出个活人来,为时已晚。整个一堆车厢一会儿烧个精光。全车旅客共有多少,还不知道。只有10个人在最后一节车厢中,虎口脱险。铁路当局已派救护车送他们去医院了。
这时,爵士向总监说明了身份,就和那位警官攀谈起来。这警官又高又瘦,镇定万分,机智能干。他在这场惨祸的面前,就和一个数学家面对着一道算术题一样,他没法解决这道难题的未知数。所以,当爵士叫道: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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