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章 天之历数在尔躬(二)(4 / 5)  英雄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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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到底是谁啊?

    秦仲海叹了口气:这说来话长啦,反正这人以前是我的患难弟兄,很有几分交情。可惜让我砍了一刀,自此便反目成仇啦。阿秀惊道:什么?他……他不是你朋友么?你为何要砍他?

    秦仲海叹道:别说什么朋友了,真到万不得已了,有时连父母儿女也得砍,还顾得了这许多?阿秀惊道:什么?连父母也砍?你……你为何要这般做?

    秦仲海耸肩道:没法子,谁教我立志做大事呢?阿秀愣道:什么大事?秦仲海伸了个懒腰,目望天际,低声道:忘了。

    这个忘、那个忘,这铁脚大叔什么都忘,却只有回宜花院的路不忘。阿秀哼了一声,道:大叔,你很像坏人哪。秦仲海笑道:坏人做好事,日日为善哪。阿秀哼道:懒得跟你说啦,现下树林子进不去了,咱们该怎么办?可是要回家去吗?

    秦仲海笑道:小弟啊,咱可是个无家可归的。阿秀喔了一声,忖想半晌,忽然大喜道:这样吧!你跟我回去豆浆铺吧,我姨婆一定喜欢你的。秦仲海笑道:你怎么知道?

    阿秀忙道:我姨婆也是半正半邪的,她要是年轻个二十岁,说不定会想嫁给你呢。秦仲海哈哈大笑:别闹了,你姨婆见了我,只怕三魂六魄都吓散了,怎好麻烦她?

    阿秀低声道:那……那你以后要去哪儿?又要回去做坏人吗?伍伯伯会打死你的。

    秦仲海邪笑道:怎么,就只有我挨打?伍定远就不会挨我的揍?阿秀心情焦虑,忧声道:大叔,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你忘了吗?秦仲海茫然道:我答应你什么了?

    阿秀眼眶红了,隐隐约约间,那份身世感又浮现了。只拉着铁脚大叔的手,竟似要落泪了。秦仲海见他这幅模样,自也不好说笑了,忙道:好啦好啦,既然进不去那座树林,那便得请朋友相助。那就万事不愁啦。阿秀低声道:你……你的朋友不都让你拿刀砍了吗?还有谁可以找啊?

    秦仲海笑道:放心,朋友都砍完了,那便找他们的儿子。阿秀茫然道:谁啊?秦仲海微笑道:伍崇卿。听得此言,阿秀突然两眼大睁,颤声道:崇……崇卿哥哥?你……你要找他?秦仲海微笑道:怎么,这小子很可怕么?

    阿秀寒声道:可怕极了,大家都说他是哪咤太子化身,天生叛逆,连伍伯伯也管不动哪……正要详加解说,却听树下传来咳嗽声,坐起了一人,正是卢云醒了。

    两人即将照面,秦仲海二话不说,夹起了阿秀,转身就走,卢云则是揉了揉眼,左顾右盼,却见自己躺在一株树下,不由微微一愣,心道:这……这是什么地方?

    先前卢云与六道大阵相抗,内力已然枯竭,记得自己昏晕前,却已落入了一处水塘,怎又飘到了岸边?莫非有谁救了他?还是自己飘上岸的?眼看自己气力恢复了不少,便伸手撑住了树干,慢慢坐起,忽然身上又落下无数杂草,却不知是打哪来的。

    卢云以手支额,叹了口气,看自己适才被灭里一激,其后又见到公主的倩影,一时什么都不顾了,这便闯入了六道阵中,想到适才的种种凶险处,不由叹了口气,忽又想道:对了,方才和倩兮说话的,不就是七夫人么?她……她怎会在那林子里?

    心念于此,卢云便又跳了起来,看七夫人是阿秀的生母,又是当年柳门惨案的活口,不知有多少事都系在她一人身上,岂料她竟也在那红螺塔中?卢云心头怦怦直跳,便又朝树林奔去,可走不数步,却又想到那个六道大阵,便又让他再次停步下来。

    卢云呼吸吐纳,看自己经得这一睡,功力已恢复了三四成,可要击破六道阵,却还远远不够,心道:不行,这阵式单凭我一人是破不了的,得请灵智方丈、灭里一齐出手,方能多些胜算。心念于此,便想回去茶铺找人,突然间,背后传来一声大喊:前头的朋友让开!让开!快!

    听得这嗓音好急,卢云撇眼回望,背后却是一名将领,正朝自己大步走来,喝道:老兄!喊了你半天,怎不退开!卢云微微一凛,忙道:军爷是……那武将冷冷地道:我乃徽王爷手下武将,奉旨进驻红螺寺,烦请爷台回避则个。

    卢云蹙眉道:徽王爷?那武将道:没错,便是神机皇营,天字十二师。看这人自称隶属神机皇营,果然斜挂了一柄长柄火枪,装束与寻常兵卒大不相同。卢云心下更奇,还想问话,那武将却懒得多说了,把手一挥,喝道:都过来,看住这条路,把旗号挂起来!

    雪雾里燃起了火把,一面旌旗立地高展,却是奉天,大批兵卒取出了火枪,自在那儿填药擦拭,卢云看得呆了,那武将却又行了上来,道:爷台有什么事,便请忙去,就是别在这儿逗留。卢云低声道:军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那武将冷冷地道:朋友,你话恁多了。我奉旨办差,您若有什么疑问,便请去宫里问。

    卢云诺诺称是,脚下慢慢退开,心中却想:这是怎么回事?这红螺寺不已有禁军看管了?怎还调来了火枪队?这神机皇营便是景泰年间的火枪营,管着火炮枪械,到得正统朝后,却成了徽王朱祁的直属兵马。可如今徽王已死,谁能擅自调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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