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里虽想撤拳,可臂力已发,这雷轰电闪间的事,谁还能救?一片惨然间,忽听啊呀一声,胡志孝两脚朝天,摔到了地下,转看伍定远,却已移形换位,站到了灭里背后。
何大人咦了一声,先是揉了揉眼,觉得伍定远跳跃了,正眨眼间,突然又见到了胡志孝,不由笑了起来:老胡啊,什么时候来的?怎还躺在地下啊?胡志孝坐了起来,提起脚来一看,不由咦了一声,只见靴底不见了,露出了一只臭袜子。
伍定远心下一凛,已知有人出手相助,左右张望间,只见院中一角钉着一枚铜钱,钱铢上还冒着丝丝热烟,原来是这枚铜钱削去了胡志孝的靴垫,让他仰天摔了个大跤,这才保住了上下人等无伤。岑焱行上前去,扶起了胡志孝,道:大人没跌伤吧?胡志孝摔了一大跤,全身无处不疼,却也只能自认倒霉,叹道:唉……没事,死不了、活不久哪……
北京胡家近年交了霉运,胡正堂、胡志廉、胡志孝,各有倒霉事,堪称一门三杰,眼看胡志孝长吁短叹,何大人却捡起了破鞋垫,笑骂道:瞧你胡大人,平日省吃俭用,这可连鞋儿也掉啦?伸手朝他背后一推:去去去、你弟弟人在外头,还在陪太子说话,快去打个招呼吧。
胡志孝叹道:免了,下官不暗番语,去了也是哑巴神像一尊,摆着好看,还是别碍着人家议事了。行上前去,拍了拍伍定远,道:爵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伍定远若有所思,直待胡志孝把话说了两遍,方才醒觉过来,忙道:大人……大人有事找我?胡志孝低声道:鄙人是为徽王爷而来。这话一说,众参谋莫不心下一凛,伍定远也深深吸了口气,念及徽王已死,别说此刻心烦意乱,便算亲爹复活、亲娘再生,也得望后延个半晌,便道:岑焱、燕烽,去找住持借间厢房。我与胡大人喝茶。
二将连忙答诺,正要离开,却听何大人笑道:借什么厢房?老夫就住在菊院里,那儿就有间现成的。走、难得二胡皆在,老夫那儿又有新采的茶青,刚巧泡来喝!
胡志孝忙道:何老别忙了,我和侯爷谈的是去岁的开支用度,怕要耐心对帐,一会儿忙完后,再找您说说话吧。
何大人冷笑道:怎么,定远老弟也学着打算盘了?岁支对帐,人家自有岑焱代劳,还犯得着他费神?推开了胡志孝,笑道:亲家公啊,方才我不是和你提凝香的事儿么?来,我跟你说啊……说着猛拉铁手,咬耳不停,想来在说女儿的好处,一旁胡志孝自是苦笑不已,却也不知该如何脱身了。
好容易众人都走了,灭里也总算没了事,这便走出院门,正要寻人喊叫,树林里已传来说话声:将军,我在这儿。回头一望,果然见到了卢云,忙道:卢参谋,方才多亏你了。
卢云嗯了一声,却是若有所思,灭里回思方才的场面,低声便问:卢参谋,你为何不肯见伍都督?你俩以前不是好友么?
卢云叹了口气,灭里当然不会明白,他不是柳门中人,自不知观海云远彼此的往事。两人沉默下来,卢云不愿多言,只拱了拱手,说道:此番多蒙兄台照护,咱们就此别过。正欲离开,灭里却拉住了他,道:卢参谋,你现下要去何处?
乍听此问,卢云心里竟是茫茫然的,看此行本是为顾倩兮而来,可适才见琼芳洒泪,却又险些惹出了灾殃,一时之间,竟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他眺望漫天雪花,轻声道:我还是回去山门吧。灭里道:你在等人?卢云并未回话,别开头去,正要迈步离去,忽听灭里道:卢参谋,你这几日若无处可去,何妨与我一道?
卢云道:不了,这几日我得弄明白一些事,一个人自在些。灭里道:如此也好。那让在下送你到山门吧。有我汗国庇护,至少保你一路平安,省得被那帮天兵天将追着跑。
雪势实在大,两人不过说了一会儿话,身上便积满了白雪,宛如雪人也似。灭里抖落了身上雪块,搭着卢云的肩,便已离开。
两人并肩而行,一路避开了大雄宝殿,只捡小径来走。忽听灭里道:卢参谋,你见过林先生了吧?卢云道:见了,他扮成了茶博士,倒是吓了我一跳。灭里微微一笑:林先生很看重你的。昨晚说了好多你的事。让在下好生佩服。
卢云叹道:他怎么说卢某?灭里道:他说观海云远之中,惟有卢先生是仁人君子,智勇兼备,时时以天下苍生为念。卢云微微叹气:他是过奖了。卢某的仁,实乃妇人之仁,卢某的勇,是匹夫之勇,实非做大事的料子。
灭里微笑道:大人怎么突然消沈了?可是遇上了什么事?卢云叹了口气,想到先前那份奏章,看那余愚山貌似忠臣,肚里却怀鬼胎,自己险些做了他的杀人之刀。一时之间,只觉得人生什么都是索然无味,反倒不如回去大水瀑,钓钓鱼、睡睡觉,还落得清闲。
放眼望去,满山的枯枝白雪,见不到一分春意,眼看卢云满心喟然,灭里又道:卢参谋,我一直没问你,等此间事情一了,你有什么打算?卢云淡淡地道:此间事情?将军的意思是……灭里道:我是说朝廷怒苍之战。等这场仗打完了,你想去哪儿?
卢云摇了摇头,道:有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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