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金藤安心了:那就好,咱虽然为国为民,俸禄还是要领的。卢云摇头苦笑:好了,咱们先出去,再做商议。朝桌上扔了一文钱,结过了帐,便与帅金藤一齐起身,忽听柜台下吱吱渣渣,似有什么人低声笑了。
笑声极微,隐带说话,似又让手掌掩住了,以帅金藤的功力,竟也不知不觉。
此时帅金藤已在门外,眼见卢云驻足不动,便又探头来问:怎么了?卢云制住了说话,道:你别进来。
卢云已不是第一回听到声响,两次三番,已动疑心,来到柜台边,把手置于案上,突觉掌中一热,心里也是怦地一跳,好似柜台下躲了一头大老虎。
卢云向后退开一步,提掌护胸,沈声道:朋友,出来相会如何?帅金藤也是个高手,一见情状有异,立时提起铁琵琶,全神戒备。
堂上客人议论纷纷,那玉宁郡主也朝卢云瞧来,眼中满是好奇。卢云却丝毫不敢分心,一手护胸,一手按住柜台,正要将之推倒,突听当琅一声,桌上碗筷落了下来,卢云袍袖一拂,将碗筷卷了回去,却于此时,柜台上的红布飞了起来,便朝卢云当头罩下。
眼看视线被挡住了,卢云虽惊不乱,立时向前劈出一掌,突然一股火焰般的气息反烧了回来,卢云嘿地一声,运起剑寒功力,正要发劲抗衡,却听砰地一响,门边传来重响,竟有人夺门而出了。
对方声东击西,已然金蝉脱壳,卢云不及扯下红布,便朝门外扑出,喊道:帅金藤!快拦住他!话还在口,却听道上马蹄隆隆,只听帅金藤喊道:大掌柜!快让开啊!
卢云咦了一声,急忙扯下红布,却见面前飞近一道火光,来势快绝,帅金藤大叫一声,飞扑而来,将卢云一把推开,但听哎呀一声,这二十三竟让火光撞了个正着。
卢云心下大惊,急目来看,眼前却是一匹高头巨马,丹朱血红,四足骏长,赫然便是一匹赤兔马!
赤兔马一现身,帅金藤便已仰躺在地,死活不知。卢云满心焦急,正要转身察看同伴,却听马儿一声嘶鸣,翻下一名姑娘,惊道:老伯,你……你还活着么?
卢云咦了一声,暗道:这不是娟儿么?来人果是娟儿,看她镇日价纵马狂驰,果然便闯祸了,她急急去摇帅金藤,慌道:老伯、老伯,你醒醒啊。
帅金藤座次虽只二十三,霉运却是天下第一,这会儿舍身救主,自己便倒地昏迷了。娟儿又惊又急,也是怕撞死人了,赶忙取下发簪,在他身上急找穴道,正要胡乱救治,忽听喵地一声,一只猫儿跳了过来,娟儿大骇大惊:快走开!
红螺寺里有小猫,看这猫儿甚是顽皮,瞧了瞧地下的帅金藤,便拿着爪子拍了拍它,霎时之间,地下死尸双眼睁开,居然不必俯身屈膝,便已直立起来。
救命啊!娟儿大哭道:老伯!不要害我!不要!僵尸复活了,兀自阴侧侧地望着自己,森然道:奉上喻。啪地一声,双膝并拢,向上一跳,朗声道:我不是老伯!
救命啊!僵尸啊!死人复活啦!娟儿转身便逃,大哭大叫,不巧又撞着了一人,抬头一看,却是一名马车夫。娟儿松了口气,知道遇上了活人,正要躲到那人背后,却见那马车夫含笑颔首,好似认得自己。娟儿咦了一声,便也凝目回望。
寻常马车夫衣衫污秽,边走边吐痰,这人却是衣装整齐,白净斯文。正打量间,二人目光相对,只见这人不单衣衫齐整,样貌也颇整齐,鼻梁挺直,生了一双薄薄的嘴唇,长方脸蛋,岂不就是那姓卢名云的……
鬼啊!娟儿尖叫起来,急急跳上赤兔马,哭道:到处都是鬼,快跑啊!乱抓乱搔,又踢又打,那赤兔马也真辛劳,挨了几记狠的,便又死命狂奔,掉头而去了。
赤兔马消失无踪,那马车夫自是瞋目结舌,愣道:这……这又是怎么了?
来人自是卢云了,他茫茫然不知所以,忙问帅金藤:你……你还行么?帅金藤呆呆地道:我……我不是老伯。卢云也呆了,忙道:我知道你不是老伯。来,让我扶你坐下。正要伸手搀扶,帅金藤已是大怒拂袖:我不是老伯!
这帅金藤脑袋本不灵光,现下让赤兔马撞击了,自然更不堪用。卢云心里却甚感激,自知他为了自己,不惜舍身相救,当下耐着性子,将他扶回了茶铺,道:来,先坐下歇歇。
帅金藤嗯了一声,坐下发呆,眼看几名客人经过,突又跳了起来,大吼道:你才是老伯!堂里客人闻言一惊,卢云忙安抚道:乖喔,我才是老伯、我才是老伯。
四下嘻嘻哈哈,只见玉宁掩嘴轻笑,其余客人更是捧腹喷饭,想来都把自己当成了傻瓜。卢云微微一窘,拍了拍帅金藤的肩头,道:你先坐坐,我到外头瞧瞧,一会儿便来。苦笑摇头中,自管行出了店外,左右张望,却仍在寻找柜台下的那人。
适才柜台下藏了一人,杀气腾腾,便引来了卢云探查,没想双方才一动手,对方便当头罩来一块红布,先遮住了卢云的视线,其后又让娟儿一阵打搅,竟连对方的脸面也没见到。
卢云昨夜曾与大掌柜同场竞技,却被天诀打了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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