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朝床板一拍,砰地一声,牵动了掌心伤处,疼得她弯腰俯身,泪水险些流了下来。
杨绍奇见她哭了,自也慌了手脚,忙道:“你……你怎么啦?”正要靠近察看,猛见琼芳右手探出,将他按到了床上,媚眼凶瞪:“再跑啊?”
这回琼芳在上、杨绍奇在下,躲是躲不掉了,琼芳冷冷一笑,正要赏他几个耳刮子,忽见杨绍奇嘻嘻直笑,好似挺开心的。她啊了一声,方才发觉自己压在这男人身上,二人四目交投,呼吸相闻,忍不住心下大羞,嘤咛一声,便又逃下床来。
杨绍奇嘻嘻一笑:“终究还是你怕我啊。”琼芳还真有点怕他,嘴上却不肯示弱,大声道:“我若把今日之事说出去,要你死无葬身之地。”杨绍奇笑道:“怎么?国丈会差人来杀我么?”
琼芳冷冷地道:“杀鸡屠狗,焉用牛刀?”杨绍奇心下醒悟,忙道:“对啊,苏大掌门会来报仇的,我怎给忘啦?”苏颖超本是华山掌门,号称“三达传人”,天资奇高,尤精术算,倘使听说杨绍奇调戏他老婆,随手一剑就结果了,哪容得此人放肆?
念及苏颖超,琼芳神色转为忧伤,坐回了床上,抚衣束发,嘴中却没言语了。
杨绍奇何等聪明,一见她的神色,便晓得她与苏颖超有些麻烦。他咳了几声,道:“听说你要成亲了,是吧?”琼芳一提此事就烦,她别开头去,不置可否,杨绍奇又道:“我收到你的帖子啦,听说你月底纳采,二月十七完婚,对吧?”琼芳大声道:“犯不着你管。”
杨绍奇见她生气了,便又软语相缠:“好啦好啦,你别板着脸啦,亲个嘴儿又不会死人。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琼芳恨恨地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那还不够?”
杨绍奇苦笑道:“糟了,咱们杨家四知,全让你学去了。”他提起茶壶,斟了一杯冷茶,奉了过来,低声哄弄:“小宝贝儿,快别生气嘛,要是苏大侠不娶你,那就让你占点便宜,我杨二娶你当老婆就是了。”琼芳气往上冲,大声道:“什么东西?谁想嫁你?”反手一耳光挥出,听得啪地大响,这回竟然打了个正着。
杨绍奇毕竟是进士出身,五品郎中,便皇帝要打他,也得搬出祖规,午门刑杖,自己还得担个暴君风评,岂能这般真打?也是这人肤色太白,挨了一掌,脸颊立现红肿,琼芳忍不住满面错愕:“你……你不是挺能躲的?怎么不跑了?”
杨绍奇摸着面颊,哈哈苦笑:“不让你琼大姊抽上一记,你会记恨的。”
琼芳见他又来嘻皮笑脸,不由又发火了,霎时美目怒镇:“谁要你招惹我?告诉你!想要我消气,除非你下跪认错!”话声未毕,听得“咚”地一响,杨绍奇竟然提起长袍,便在琼芳面前跪倒,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响头。
琼芳惊诧不已,万没料到这人身为朝官,竟然说跪就跪,毫无骨气?正骇然间,杨绍奇却不忘问上一句:“磕一个头够么?要不要再来一个?”琼芳哼道:“没见过你这种男人,没出息。”杨绍奇喜道:“看来气消啦。”直起身来,坐回板凳,当真是不痛不痒。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面前的杨绍奇却是蛮不在乎。看他手托下巴,右腿迭坐,一派地掉儿郎当。琼芳瞧了几眼,忍不住摇了摇头:“杨二,你和你大哥真是亲兄弟?”杨绍奇阴侧侧地笑了:“别问我,去问我娘吧。”听得此言,琼芳实在忍俊不禁,终于笑了出来,摇头道:“活到这么大,没见过你这种男人。”
琼芳此言非虚,想她打小不知见过多少男子汉,人人坐有坐姿、站有站相,与她相伴的家臣如傅元影、许南星,无一不是中规中举,即便苏颖超这般聪灵,私下也是一板一眼,条理分明,似杨绍奇这般随性胡闹的,倒还真是没见过。
眼看耳光打了,头也磕过了,琼芳的气自也消解了几分,便道:“好吧,这就叫不打不相识,以后你有什么麻烦,便来找我。本阁主自会替你出头。”一听此言,杨绍奇竟是喜形于色:“你此话当真?”琼芳嘿了一声,拂然道:“怎么?这么快就想巴结我啦?那方才还招惹我?”
杨绍奇笑道:“你这话说反了吧。若想巴结你,就得招惹你。”
琼芳先是一愣,随即醒悟释然,她生性豪爽,待友极是大方,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官家大小姐。杨绍奇若有事相求,绝不能一上来便磕头叩首,大献殷勤,反会让她不屑一顾。
还不如胡闹一场,惹得她火冒三丈,待得小姐脾气发完了,自也好说话了。
琼芳晓得自己让人设计了,拂然道:“算你有本事。你有什么事求我,这便说吧。”杨绍奇支支吾吾:“我……我想求见……皇后娘娘。”琼芳微微一奇:“你想见我姑姑?为什么?”
杨绍奇苦叹道:“这就叫『收人钱财,与人消灾』。有个人想求见皇后娘娘,却老被国丈挡着。他无计可施,只能拿出一笔钱,请我这个智多星想办法啦。”琼芳大为好奇:“有这种事?你收了谁的好处?”杨绍奇叹道:“天下第一富豪,唐王朱郅。”
琼芳啊了一声,立时想起了朝廷虚悬的东宫大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