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声道:quot;什么二十下、三十下!便是一百一千!那也是等闲!quot;
孙女傲然仰天,豁出了性命,琼武川不免哈哈大笑:quot;芳儿,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啊?quot;
quot;一千下!quot;便如江湖里的英雄气概,武林中的侠义无双,即使对方是爷爷,琼芳也不肯屈服求饶,听她大吼大叫:quot;我要你抽一千下!你听不懂吗?quot;
祖孙再无转圜余地,琼武川不再作弄孙女了,他终于深深叹了口气,道:quot;芳儿啊芳儿……看你这般硬气,真不枉爷爷教你读书写字。可爷爷要提醒你,纵使你穿上男装……quot;吼声突起,藤条如暴雨落:quot;你也不是个男人!quot;
雷霆暴雨而落,琼武川真正开打了,先前不过是逗逗孩子而已,一十、二十、三十、四十……响声太过密集,已经不下能计数。琼芳后悔了,心里有个声音呐喊着,她想要撒娇、想要求饶。可怜爷狰狞的面孔映入眼帘,偏又让她吭不出一个字儿,此时此刻,她宁愿咬舌自尽,一了百了,她也不要低头。
线香烧完了,啪地最后一响,琼芳已是倒地不起。琼武川收住了手,喘了口气,缓缓又道:quot;芳儿,一百下打完了,还想再讨打么?爷爷奉陪到底啊。quot;再打下去,这只左手恐怕要残了。此时琼芳倒在地下,左手五指撑不开,收不拢,好似不是自己的。胆气再豪再勇,却也只能低声喘气。
国丈像是打赢了一场仗,他举帕埠笏擦汗,淡淡笑道:quot;芳儿,你要有一分倔,爷爷便有十分倔,你要有一个胆,爷爷便有十个胆。你甭想找爷爷斗,不然……quot;
他横过藤条,拖住孙女的下颚,将她的粉脸抬了起来。
藤条带了侮慢,琼芳痛得不能作声,只别开了脸,不愿去瞧爷爷。她心里明白,一旦自己看了那张轻蔑老脸,必会不顾一切向他挑衅吼叫。
孙女神态稍有倔强,国丈立生感应,只见藤条无声无息移到背后,听得爷爷淡淡地道:quot;芳儿,够胆再试试,爷爷一定打残你。quot;
琼芳浑身发抖,挨了一百记毒打后,她也晓得爷爷说话算话,绝无虚言。眼见孙女儿怕得厉害,琼武川托起了孙女的血掌,淡淡地道:quot;傻丫头,别白白挨打了。来,自己说吧,爷爷今日为何这般生气?quot;琼芳不说话了,琼武川却也没一鞭抽下,他见孙女低头不语,便将她一把拉了起来,淡淡地道:quot;丫头,你该知道的,爷爷此生就只一个心愿,对你……也只那么一点小要求,你记得么?quot;
克绍箕裘、兴复琼家,让紫云轩永远流传下去,此事自小便是琼芳的使命,她怎能不知道?当即深深吸了口气,忍气咬牙:quot;爷爷要我继承紫云轩,光大家业,让它永远流传下去。quot;
琼武川颔首道:quot;说得好,永远、永远,就是这两个字儿。quot;他将藤条毯笏起来,叹道:quot;可是啊芳儿……你有没想过,该怎么才能永远呢?quot;
琼芳还很年轻,当然不晓得什么叫做quot;永远quot;,眼看孙女一脸茫然,琼武川却晓得答案,他笑了笑,说道:quot;来,让爷爷告诉你四个字,你只消牢记在心,咱们琼家就不会亡了……quot;他见琼芳兀自不解,便又附耳过来,低声道:quot;丫头,举案齐眉啊。quot;
白头偕老、举案齐眉,本是婚宴应景的对仗词,却似另有深意。老国丈喝了口茶水,又道:quot;什么是举案呢?举案,便是向丈夫跪下,这个齐眉,便是要你高高举起饭盘,齐准眉间,那才显得出柔顺可爱。quot;
琼芳杏眼圆军,难怪过去没人跟她说过这个成语的典故,却原来是这个道理啊。
可这和quot;永远quot;两字有何干系呢?琼芳呆呆望着爷爷,听他咳了咳,又皱了皱眉,像是有些害羞似的,低声道:quot;有些话,爷爷不太好说,可你穿了一辈子男装,脾气大、火气足,爷爷想了就烦,丫头……就当爷爷多事吧,这儿提醒你一句……quot;
爷爷更腼腆了,他把目光瞧着别处,像是要说什么秘密,附耳细声道:quot;你嫁出去以后,千万别犯害臊,更别觉得委屈,反正人家要你怎么做,你便怎么做。爷爷跟你说,你要躺不下来……那咱们琼家真要亡了……quot;
琼芳呆住了,她从来没想过,爷爷竟会跟她提这档子事。她呆呆体会爷爷的话意,茫茫然间,琼武川附耳过来,叹道:quot;孩子,你到底懂不懂啊?真要爷爷说么?quot;
下蛋吧,琼芳……琼芳呆呆听着弦外之音,宛如成了一只呆滞母鸡。
鸡生蛋、蛋生鸡,躺在床上解衣带,母鸡含泪孵金蛋,从此温柔地养育小鸡,二十年后,紫云轩即将诞下一位无上真主,这才是琼芳真正的使命。
打小换上男装,承担爹爹遗下的一切重担,现下琼芳才懂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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