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再也不要回来了,胡媚儿晓得自己刺伤了他,可越是如此,越得撒泼,当即上前飞踢,将地下铜子儿一脚踢散,厉声道:quot;姓卢的!你到底有什么呢?讲钱势,你没有,谈情爱,你也没有,卢云啊,我的卢云……quot;
卢云双手捧着铜板,嘴角微微苦笑,泪水终于扑飕飕地落了下来。胡媚儿也缓下手来,她目光怜悯,轻轻说道:quot;可怜你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好人,可你啊……quot;
她趴到了卢云身上,痛愧道:quot;却从来不是一个好男人。quot;
没了是非对错,忘了何去何从,坏男人跪倒在地,双手捧着铜板,泪水终于扑飕飕地落了下来。一个照拂不了自己的人,如何能照拂别人?俗根未净、心有窒碍的卢大人,他拿回了quot;亲逝友散仁义尽quot;,在这江湖里彻底溃败。
胡媚儿也愧了,她抱住了卢云,悲声道:quot;对不起……我真不该这般伤你……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枉费心机……算了,你回去吧,卢云……回去你的家乡吧,住到你的小窝窝,平平安安过着你的小日子,离那些豺狼虎豹远远的……永远永远,你都不要再回来……quot;
当此嚎啕之际,坏男人忽尔忍俊不禁,竟是放声大笑起来,他笑得摇头晃脑、笑得满地找牙、笑得擂胸顿地,不支倒地。
什么样的人引得天厌之,地厌之?quot;人不为己,天诛地灭quot;,如来降世曰:quot;三界皆苦,吾当安之quot;,但前头还有两句话,称为quot;天上地下,唯我独尊quot;,卢云不是佛祖,也不该学佛祖,没了唯我独尊的法力神通,他要怎么安顿三界?
胡媚儿骂得有理,大道废,有仁义,大侠牺牲了小我,没人晓得他的老婆在哪儿卖淫,更没人晓得大侠的儿子身无分文,却在何处行乞。不过全天下的人都将知晓,那默默坐于黑暗中的孤儿身影,即将摇身一变,成为举世侠客的头号大敌,世称quot;天魔quot;。
过得良久,瘟神终于不再发笑,他倒在地下,一动不动,像是把自己毒死了。
胡媚儿心下一软,自知话说得太重,正要过去搀他,却在此时,屋顶上传来悄悄一响,好似小猫跳上了屋瓦,可说也奇怪,落地声明明是轻轻悄悄,书房里的泥沙却飕飕而落。
直若天魔驾临,这声响说明了来人武功特异,兼得轻灵身法,却又能力道万均,卢云陡听怪响,立时睁开了眼,胡媚儿兀自不觉异响,只叹道:quot;起来,卢云,像个男子汉,你究竟要去要留,趁早做个决定。quot;说话间,院子里传来落地声,屋顶上的那人竟已跳了下来。卢云心下一凛,急忙翻身跳起,胡妪儿分毫不知异状,还待说话,那脚步却已到了窗边,低声呼唤:quot;卢叔叔……不要相信她……你要相信你自己……quot;
听得来人如此说话,卢云自是瞠目结舌,还不及回话,却听胡媚儿尖叫道:quot;什么人?quot;
quot;义勇人!quot;
胡媚儿总算察觉了埋伏,正要发出银针,却听窗外咻咻连响中,书房里精光闪烁,竟有百来枚飞镖从窗口射来,猝不及防间,已近胡媚儿身遭三尺。卢云大吃一惊,急忙扯住胡媚儿的衣袖,先将她拧开半步,跟着右腿扫出,轰地一声巨响,柳侯爷的大书桌凌空飞起,倒翻在地,已然挡在胡媚儿面前。
咚咚咚,飞镖钉在桌面上,胡媚儿吓得花容失色,还不及转身抵御,却听背后又是一声劲响,竟有一柄长剑疾刺而来!
看这刺客委实厉害,招式急、武功怪,一招快似一招,此时胡媚儿无论转身、发针、闪避、纵跃,全都慢了一步,将死之际,一人背后出手,带得胡媚儿偏离了一尺,正是卢状元下场救人了。
风声劲急,长剑从右臂旁擦过,险些剌中了心口,端得是惊险万状,可惜胡媚儿还不及喘息,陡听当地大响暴起,那柄剑竟无缘无故化成了三截飞刀,眨眼之间,化直刺为横抽,改朝胡媚儿喉头削来。
长剑暗藏机关,招招致人于死地,只消切过胡媚儿的喉头,她非但要气管断裂,说不定连头也给切了下来。当此危急关头,卢云却是临危不乱,听他一声轻啸,左足顿地,右腿半空旋踢,嗡地一声大响,飞刀剑尖给足尖扫中,瞬如流星般倒飞而出,直直钉在墙上。
胡媚儿满头冷汗,看她满手汨着银针,但在这两大高手过招间,哪里插得下手?
她一震于卢云的神功,二骇于杀手的急招,一时间根本说不出话来。
十年未用quot;无双连拳quot;,今朝稍展拳脚,威力竟是如此惊人。卢云落下地来,霎时左袖轻拂,一股柔力拉来,已将胡媚儿卷入怀中。
强敌也不再发招,万籁俱寂中,卢云与胡媚儿一同凝目去看,只见屋内一道黑影昂立在地,看他双手抱胸,通体深黑,傲然而立,虽说头戴黑面罩,一双眸子却是精亮有神,宛如冬夜的北极星,让人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
当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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