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扮情侣,明日过去察看则个?quot;
翠杉眼中含泪,心中悲愤不已,正要答应,猛听一声暴吼响起。
quot;我去!quot;燕烽俊眼圆睁,凛然道:quot;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燕烽为国为民,莫说乔装女子,便算割袍断义,自残肢体!亦是心甘情愿!quot;哄堂大笑之中,翠杉早已鼓起了腮梆子,气得连话也说不出了。
伍定远看得连连摇头,他这几年做着月下老人,却总是事佰功半,他叹了口气,忽然想起家里还有个老大不小的,忙问女儿道:quot;你娟姨呢?今晚可曾出去玩了?quot;
大都督只有一个小姨子,便是娟儿了。看今晚是元宵夜,号称quot;金吾不禁quot;,才子佳人若想暗中幽会,也为唯今夜是。是以娟儿若想早些嫁掉,今夜正是行情所在。
伍定远满心担忧,正等着女儿回答,忽见华妹与翠杉掩着小嘴直笑,好似娟儿又闹了什么惨案。伍定远忙道:quot;怎么?宋少主、祝少主都没来约她?quot;乍闻宋通明、祝康两位少主的大名,华妹嘻嘻笑道:quot;爹爹好笨呢,娟姨每回见了那两个家伙,掉头便跑呢。quot;
伍定远叹了口气,光阴荏苒,岁月蹉跎,小姨子益发年长了,却还在那儿挑三拣四。这几年为了娟儿的终身大事,伍定远与艳婷四下费心打听,逢得文武双全的英侠出现,必然成为爵爷府的座上宾。可不知怎么回事,每回玉面少侠一上桌,娟儿食欲必然大增,若不吃得杯盘狼藉,绝不罢休。
可怜少侠们心惊之下,自是一个个急急告退,不免急死了伍氏夫妇。
好容易骗来两个痴心汉,婚事却始终没个眉目,伍定远自是眉目深锁,低声道:quot;宋神刀威武、祝铁枪风流……可她全都不要……那她到底喜欢谁呢?quot;
听得爹爹问话,华妹却只嘻嘻一笑,她把大眼儿定在爹爹的国字脸上,轻轻眨了眨。
眼见女儿笑望自己,伍定远大吃一惊,忙喝道:quot;不许胡说!quot;正慌张间,华妹却是一脸讶异,奇道:quot;爹爹怎么啦?我什么都没说啊?quot;
月下老人自作多情,拿着红线作茧自缚,众人莫不低下头去,一个个强忍着笑。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伍定远自暴心事,不免面红耳赤,正想来个围魏救赵,棚外却有人来了,但见一颗大脑袋伸了出来,自望棚里一钻,嘿嘿冷笑道:quot;他妈的臭小……quot;
话还没说全,一柄枪已无声无息抵上那人的后脑袋,跟着腰眼一痛,更被匕首牢牢抵住,那莽汉睁眼急看,惊见一张国字脸瞪着自己,只吓得他趴倒在地,慌道:quot;伍爵爷!quot;
众人撇眼去望,却见一条大汉咧嘴苦笑,瞧那蠢熊蠢样,却是quot;山东少神刀quot;宋通明到来。
伍定远将眼色一使,众参谋便收起了家伙,宋通明逃过了死劫,忙爬了起来,陪笑道:quot;对不住、对不住,小弟粗话说得习惯了,爵爷多包涵……quot;
伍定远扫了他几眼,淡淡地道:quot;贤弟来此,是想找娟姑娘?quot;宋通明干笑道:quot;爵爷取笑我了,娟姑娘平日当我野狗也似,哪想同我上街溜达?quot;
听得野狗二字,伍定远忍不住责备道:quot;贤弟何故怨天尤人?你平日里多读书,少去窑子走动,娟姑娘自肯陪你了。quot;
众人见宋少主腰缠金带,衣装豪华,却显得老土风味十足,料来此人话不会说、饭不会吃,乃是专望床上钻的酒色狂。也难怪娟儿不愿同他出门了。
眼见宋通明一脸羞愧,低下头去,频频称是。伍定远叹了口气,便从怀里取了两张戏票,吩咐道:quot;这逗儿两张万福楼的戏票给你,演着墙头马上,你后日带着娟姑娘过去瞧瞧。quot;
宋通明喜出望外,忙躬身接票,朗声道:quot;谢姊夫赐票!quot;这声姊夫一出,用意自是着落在娟儿身上了。华妹挤牙弄眼,阿秀呜呜怪叫,众参谋却是大摇其头。想来一朵鲜花插上了牛粪,谁见了都可惜。
这宋通明早年时英风爽飒,正统朝创建后,曾与岭南赵任勇并称为quot;双帅quot;,乃是赫赫有名的剿匪猛将,谁晓得从战场退下来后,竟成了个痴肥松懒的空大个,不值钱到这个地步。伍定远叹了口气,正等着宋老弟离去,却见这莽汉张头晃脑,兀在棚里四处张望。蹙眉便道:quot;娟姑娘不在这儿。你还想找谁?quot;宋通明干笑道:quot;没…没事…只是想顺便瞧瞧令郎在否。quot;
伍定远微微一奇,道:quot;你想找崇卿?quot;
宋通明吞了口唾沫,抓了抓脑袋,陪笑道:quot;也不是找他,只是刚巧路过……想投他喝杯酒、闲聊几句……quot;伍定远心下更奇,看崇卿性子冷得冰山也似,却不知何时与宋通明定了交?稍稍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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