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一声quot;唉quot;,最后quot;哈哈quot;大笑起来。
quot;嘿嘿!quot;、quot;呵呵quot;、quot;哇哈哈呀呼呼!quot;两名男子倒在地下,官帽都坠了地,即还在相互用手指着,口中大笑不休。肥秤怪自己是疯子,没想还有人比他更疯,不由吃了一惊,忙道:quot;若林,他俩人怎么了?可是给我撞中笑穴了?quot;吕应裳摇了摇手,示意无碍,众人呆呆看着,只见这两名官儿,相互指了一阵,终于说起话来了。
quot;对不住啊,大人,久疏秉候!久疏秉候!近日安好啊?quot;quot;一切如常,思念殊深!思念殊深!大人您家里呢?quot;、quot;过得去、过得去……看,今儿月亮特大啊、quot;、quot;大啊、大啊。大人吃过元宵了么?quot;、quot;吃了、吃了。吃了七八九十个。quot;
元宵夜里废话多,两位大人东拉西扯,华山众人挤在人群里偷听,却始终听不到这两人姓啥名谁,官居何位。陈得福忙附耳过去:quot;师伯,他俩在说什么啊?像是在胡说八道呢。quot;吕应裳拊须叹气:quot;还没听出来么?这两人彼此不相识。quot;
陈得福吃了一惊,细细打量这两位大官儿,果然这两人望似满面堆笑,实则眼皮猛眨,想来都在竭力思索对方地名号。
算盘怪讶道。quot;怪了,认不出人打什么紧?点个头便是了,干啥这般造作?quot;吕应裳摇头道:quot;师叔此言差矣。官场首重人面。没撞上也就罢了,一旦碰上了面,叫不出名号没礼貌,叫错名号不得了。那可是瞧不起人了。日后心结生出,公文上相互陷害。恐怕永无宁日。quot;
肥秤怪惊道:quot;这么厉害?那不跟咱们武林没两样?quot;吕应裳微微苦笑,口中却不说话了。
众人说了一阵子话,果见这两位大人心中害怕,虽说东拉西扯,却始终认不出对方。眼看废话渐渐讲尽,撞人的那位只得拿出了绝招,他用力咳了咳,哈哈笑道:quot;大人啊,听说您……嘿嘿……又要高升了?quot;
众人暗暗佩服。要知天下不会错的好话,便是这一句。若要问人家父母安好,说不定人家才刚发了丧,要问人家子女是否平安,那也难说得紧。说来说去,不会错的话便只有这句了。
被撞的那个听得quot;升官quot;二字,自是微微一喜,忙压抑了兴奋,颤声道:quot;大……大人说笑了。quot;撞人的那位倒也能扯,便笑道:quot;真的真的,我前夜到宰辅家作客,在何大人的簿子上……呵呵……瞧见您的大名呢。quot;陈得福一旁瞧着,却见那被撞的那位脸皮颤动,好似十分害怕,忙问师伯道:quot;这又是怎么了?quot;
吕应裳低声道:quot;这人姓于,是太常寺的六品主祀,他们寺卿与宰辅何大人有深仇。quot;
众人这才懂了,原来宰辅大人有许多簿子,其中有本是生死簿,专来对付太常寺。那于主祀嚅孺嚅嗫嗫,只想换个话头,忙道:quot;岂有此事?岂有此事?倒是大人您不得了,我听说皇上正瞧着您的……您的……quot;他不解对方主办何务,只得胡诸道:quot;摺子呢……爱不忍释啊。quot;
只要是朝宫,人人都上摺子,这话想是没错了。哪知撞人的那位面色一寒,竟是倒退两步,陈得福满心讶异,悄声问道:quot;这又怎么了?看摺子不好么?quot;
吕应裳低声道:quot;大大不好。这位大人姓汤,是太仓府库的监管大使,皇上若要看他的摺子,那可大事不妙。quot;众人惊道:quot;为什么?quot;吕应裳细声道:quot;他管的是府库银子。quot;
众人恍然大悟,看皇上日理万机,倘使忽来翻看府库的摺子,必是觉得银子短少了。果见那位汤大使频频后退,双手连摇,眼中好似含着泪,却不知侵吞了多少银两,众人正起疑问,背后却又来一人,笑道:quot;两位大人,你们全说错啰。quot;众人回头云看,背后走来了一名少年太监,两位大人大喜过望,同声道:quot;福公公!门下学生给您叩安了。quot;
福公公驾到,这人却是大家都熟的,非只两位大人相熟,连陈得福也认得他,急忙躲到吕应裳背后,打死不出。那福公公虽只是司膳太监,却因给皇后娘娘宠着,平日很是跋扈,只是说也奇怪,今日头上却肿了个大包,却不知是跌跤还是撞墙,望来颇为醒目。
那福公公左顾右盼,不改趾高气昂的架子,自顾两位大人道:quot;叩安嘛,倒也不必了。倒是咱家要恭喜两位,昨夜皇上龙心大悦,提起两位的名字呢。quot;二人大吃一惊,却又不敢不信,只得互望一眼,颤声道:quot;真……真的么?quot;
福公公冷笑道:quot;当然是真的。万岁爷昨晚用膳,才拿了象牙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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