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临徽德庆quot;四位郡王更是其众表率。兴之所至,有时带同妻妾入营,有时返京宿娼,正统军将士早有耳闻,今夜听他们欺人太甚,忍不住一次爆发出来:quot;大都督!咱们快去讨个公道啊!quot;
众将忿忿不平,全都红了眼眶,巩志慌道:quot;别吵了!静一静!先静一静!quot;房总管哈哈一笑,却也不忘火上添油:quot;巩志啊,您别老是胳臂肘子向外弯!难得大都督回京,来,我给你们撑腰,咱们和这群皇亲国戚算个总帐!quot;众将气愤填膺,大声呼应:quot;正是!咱们带兵杀进京畿大营,逼他们交熊俊出来!quot;众将胡说八道,巩志终于也发起火了:quot;住口!你们是真迷糊还是假糊涂?大敌当前,咱们官军却窝里打成一团,可是怕怒苍山没笑话看么?quot;
场里闹成一团,房总管加油添醋,巩志全力灭火,伍定远却只怔怔出神,想起了小兵小卒嘴里的那几句笑话,一时间竟是宛若痴呆。
quot;京军甜、边军闲、埋尸西北无人怜quot;,这便是正统朝三军的写照。
天下三大军马,要问哪路最为清闲,自非quot;边军quot;莫属,此军专事海防边防,又称quot;留守军quot;,旗下兵卒人数最多,却大半是徙边囚徒。粮饷差、士气低,平日仅能吓吓山贼、唬唬蛮夷,乃是正统军嘴里的quot;稻草兵quot;。活似一只苦瘦家犬,只能躺在门口咬小偷,逢上了真正的江洋大盗,不免给一脚踹死。
至于号称quot;天子亲军quot;的勤王军,那更是正统军的生死世仇了。此军保卫皇帝,麾下多是世袭千户,装备第一、粮饷第一,号称quot;天下第一劲旅quot;,却给正统军讥为quot;以十打一、天下第一quot;。便如梦幻中的千里马,一旦走到顺风下坡路,自能骄傲奔驰、日行千里,可不巧来到羊肠小径上坡路,气喘落单又中伏,不免来个quot;以一对一、一路归西quot;了。
全天下第一能打的兵马,便是伍定远麾下的quot;西北讨逆军quot;。若拿边军来比瘦犬、勤王军来比肥马,quot;正统军quot;宛然是只死硬骡子。吃得了边军的苦,打得了京军的仗,营中将官常驻西北,出征频繁,动辄壮烈成仁,被皇帝誉为quot;本朝第一忠烈师quot;。京城里要是见到断手缺腿的,准是quot;正统军quot;的老兵无疑。可怜他们与怒匪激战,临到凯旋回京了,却是这样的场面等在面前……
眼见大都督迟迟不说话,便听踏踏声响传出,却是quot;小赵云quot;燕烽来了,听他凛然道:quot;启禀都督!勤王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如此猪兵狗卒,借来又有何用?请都督即早下令,让燕烽连夜调西北兵马回京,让他们知晓我正统军的厉害!quot;
燕烽素来沉默寡言,此时却第一个跨步而出,果然是血性发作了。众人听得quot;猪兵狗卒quot;四字,自是暗暗称快,巩志却连骂都懒得骂了,只转向了房总管,低声道:quot;总管大人,我家大都督人在北京,这几日不能没有兵马指挥,事出紧急,可否借您的御林军一用?quot;
正统朝除三大正规军之外,另还有一批御前侍卫,合称quot;虎贲quot;、quot;府军quot;、quot;金吾quot;、quot;羽林quot;四大卫,全隶于东厂之下,勤王军既有公务在身,便只能找房总管商量了。
正等着听房总管刁难,这太监居然大方起来了,只笑眯眯地道:quot;成啊,都督要点兵,咱家最热心。您要五千,我给一万,就是别客气啊。quot;说话间便已取出令牌,直朝巩志递去。
房总管是一本万利之人,此时却很慷慨,想来必是畏惧秦仲海之故。巩志心下一喜,正要接过令符,房总管却quot;嘿quot;地一声,将手一抖,那令牌便又飞了起来,变魔术似的飞回了口袋。兀自惊道:quot;哎呀,怎么飞回来了?quot;
巩志心下狂怒,嘴里却也不好发作,只得忍手不动,又听这太监笑道:quot;别误会!别误会!定远爵爷要借兵,咱家求爷爷告奶奶,也要全力担保。伍大都督要调粮,咱家脱裤子搜口袋,也得给您张罗办好,可大都督啊……quot;他凑过头来,自在伍定远身边挨挨擦擦,苦叹道:quot;可要有人来借您的脑袋,那该怎么办啊?quot;
总管大人话外有话,众将自是微微一凛,房总管深深叹了口气,又道:quot;临徽德庆、临徽德庆,这勤王军的四大王啊,打一开始便和你们正统军犯冲,天天嚷东喊西,要不说伍定远吃闲饭、要不说伍定远混食粮,还说老伍和秦魔串通好了,假打仗真富贵,唉……咱家真不敢听了……quot;朝廷里除了quot;临徽德庆quot;四位真小人,还有个厉害阴沉的quot;唐王爷quot;,想起那件quot;百寿甲quot;,巩志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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