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招认了:quot;回大人的话……我……我认得这柄刀,这就是我……我……抢劫时拿的那柄……那柄……quot;
王一通双手捧面,还没说完话,却见赵尚书随手抓起供桌上的木鱼,当作惊堂木重重一摔,厉声道:quot;来人啊!人证物证俱全,不容狡赖!速速逼他画押!带入囚房!quot;
王一通魂飞天外,本以为诚实至上,谁想开口招认后,却成了坦承犯行,当场大哭道:quot;不对!不对!我话还没说完哪!那柄刀不是我的东西啊!我是给冤枉的!quot;
听得刁民改口了,赵尚书怒火冲天,喝道:quot;胡说!你行抢时用的是不是这柄刀?说!quot;王一通哭道:quot;是啊、是啊,可是……可是这柄刀真不是我的东西……quot;赵尚书越听越烦,大怒道:quot;胡说八道!一下子是你的!一下子又不是!分明是狡辩!来人!大刑伺候!打得他招!quot;刑具正要拖出,小老百姓大哭大叫,一片吵闹间,猛听一声鼻哼:quot;嗯?quot;
大都督目光威严,环视全场,吓得众官噤若寒蝉。王一通哭哭啼啼地爬过来,对着铁手拼命磕头:quot;大人,请你务必相信我!这柄刀真不是我的,我是被人家陷害的,相信我…拜托相信我…quot;
刁民屡屡纠缠,烦不胜烦,赵尚书啧道:quot;爵爷啊,别听这小民胡讲。好容易人证物证俱全,咱们还是早些结案吧……quot;大都督淡淡地道:quot;你以为他是胡讲么?quot;赵尚书干笑两声,还未说话,大都督随手将钢刀抄起,迳朝赵尚书面前扔来。
飞刀射来,吓得赵尚书魂飞魄散,正要凄厉尖叫,却见钢刀无故旋转飞起,跟着笔直而落,咚地一声轻响,刀头不偏不倚,正正插到了案上,却也让赵尚书看了个明白。
直至现下,众官方才用心观看这柄刀,只见它长达四尺半,厚背窄刀,份量极沉,单手几乎拿它不住,以份量观之,这柄刀绝非是下厨用的菜刀,它杀得是比鸡鸭更大的东西。
比鸡鸭还大的东西……是牛?是羊?是猪?还是……还是……
一片悚然间,铁手伸了过来,朝着握柄处点了点,却也让众人见到了环形护柄。
什么样的刀需要护柄?赵尚书啊了一声,颤声道:quot;这……这是军刀。quot;
须要护柄的刀,杀得不会是砧板上待宰的东西,而是会反抗的东西。不消说,这柄刀杀得是人,唯有人……才会竭力反抗。
直至此时,众人方才晓得五军大都督日理万机,却为何会亲自过来察看嫌犯。这案子本身并不寻常,它不只涉及刑事,怕也涉及了军事。一片宁静间,大都督又蹲到小民身边,柔声道:quot;告诉我,这柄刀打哪来的?是不是偷来的?quot;
军刀不是菜刀,百姓决计买不到,大都督无愧捕头出身,第一句话便问到了关键处。王一通拼命摇头,哭道:quot;大人!小民哪有胆子去偷刀?这柄刀不是我的,是别人送给我的啊!呜呜……quot;
大都督安慰道:quot;别哭。这刀是谁送给你的?还记得么?quot;
quot;记得!记得!quot;王一通大声道:quot;这柄刀是一条大汉丢给我的,他头发白了大半,眉毛吊得白睛虎似的,还有……还有他的左脚像是假的,熟铁打的……quot;
quot;是他!quot;众官差闻言,无不吓得眺了起来。众人惧怕不已,铁手男子却无惊惶之意,他只眯起了眼,淡淡问道:quot;你是在哪儿遇上他的?quot;
王一通低头下去,哽咽道:quot;便……便在红螺寺的山门口。quot;
陡听此言,赵尚书第一个爆出凄厉尖叫,当场钻入供桌底下,便与徐主簿撞个正着。两大长官争夺地盘,其余官差也是东奔西跑,各自寻找掩蔽。
王一通也吃了一惊,颤声道:quot;怎……怎么?那个铁脚怪人是……是成吉思汗么?quot;
成吉思汗早已死了,威名却永存中原。是以小老百姓每每念及魔王威名,脱口道出的便是这四个字。可此时此际,场内将士听得蒙古战神的大名,却只微微苦笑,好似他们宁可与成吉思汗对敌,也不要和铁脚怪人撞个正着。
成吉思汗可怕么?上过西北前线的都明白,此人不过是兵马厉害,实则并不足惧。孙武有言:quot;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quot;,成吉思汗再怎么武勇,至多懂得伐兵攻城。可他的大炮能轰垮中国的长城,却永远也轰不破中原百姓的心防。只消华夷之分一日犹存,百姓心里的长城犹在,纵使真实的长城垮了,朝廷也不会垮。
不同于成吉思汗,quot;怒王quot;之所以可怖,绝非是武功凶猛、兵马厉害,此人之所以难缠,纯是因为他身上染有一种quot;病quot;,纵使让战神成吉思汗遭遇了,也得退避三舍。
大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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