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得福满面诧异,慌道:quot;掌门人,你…
…你还好么?quot;苏颖超叹了口气,他手指地下方块,幽幽地道:quot;我要画出一个圆,和这方块一样大小。没化出来前,我没法安睡。quot;陈得福干笑道:quot;这很难吗?quot;
苏颖超拿起手中长剑,默默地道:quot;不许用尺,不许用斗,只能用这柄剑,你说难不难?quot;
陈得福哪知难还是不难,还待要问,忽听后厨传来脚步声,一人喊道:quot;颖超!你在哪儿啊!国丈差人找你哪!quot;一名老者从厨门转了过来,正是赵老五,陈得福正要答话,忽见苏颖超拔出长剑,便望自己脖子上抹去。陈得福大惊失色,尖叫道:quot;掌门!别做傻事啊!quot;
话声才过,苏颖超手中寒锋微动,转朝下颚而去,剑刀轻柔,所过之处,胡须一根根落了下来。赵老五也是一身冷汗,便望陈得福脑门敲了一记,摇头道:quot;胡喊乱叫,没死也给你吓死。quot;
陈得福干笑道:quot;对不住……我只是……只是以为……quot;说话间,苏颖超整理了仪容,便与赵老五低声说了几句,他走入后厨,取起三达剑谱,便率先离去了。眼看赵老五也要离开,陈得福赶忙拉住了他,问道:quot;五爷爷,什么是化方为圆啊?quot;
赵老五奇道:quot;什么画方为圆?quot;陈得福忙道:quot;就是把方块画成圆圈圈啊。quot;
赵老五哈哈大笑,道:quot;这个啊,那还不容易么?quot;说着随手从厨门旁拿起一只圆木桶,套到陈得福的方脑袋上,笑道:quot;瞧,这不就化方为圆了么?quot;
眼看长老扬长离去,陈得福只得干笑两声,摸了摸头上的水桶,兀自呆呆傻傻。
琼芳闹了一夜,到得后来体力不支,已是呼呼大睡。睡梦中卢云好似停了下来,浑浑噩噩间,待得睁眼之时,却已在第二日正午了。
琼芳见自己睡在稻草堆里,身上盖着暖被,却不见了卢云。她慌张爬起,四下去看,却见自己身处一座破庙,非但那大水怪踪影全失,连那面担子也消失不见。
卢云失信远遁,还是把自己舍下来了。琼苦心下气苦,泪水扑飕飕地流了下来。哭道:quot;大胆狂徒!还我钱来!quot;她急急穿着了鞋袜,直冲庙门。
正要张嘴呼唤,忽见庙门旁搁了个面担,一名男子安安静静地蹲地煽火,正是那卢大老板。琼芳擦抹了泪水,破涕为笑,心道:quot;吓死人了。下回睡觉得要绑他起来,免得再次逃走。quot;至于卢云神功盖世,是否会自行断绳逃亡,那也不及深思了。
时在除夕午后,连绵大雪早已止歇,正午天气放晴,阳光普照,路上积雪销融,其势甚快,琼芳神清气爽,走了过去,却见摊前凳子空荡荡地,不见一个客人过来吃面。转看远处街道,街上行人来往,颇见喧闹热闹。
满街人潮里,偏只这处面摊安安静静,不见半个客人。炉火早已升起,水也沸滚了,面摊香喷喷,一切却坏在这个老板。那老学究望街边一蹲,全镇的热闹全消褪了,百年古尸煮面端碗,跳尸也似的送往迎来,客人又不是买棺材,谁还吃得下东西?
叫卖叫卖,不叫怎能卖?买笑买笑,不笑谁来买?琼芳看得暗暗摇头,她撇了卢云一眼,叹道:quot;卢大哥啊,你的生意烂得怕人,看来你的面肯定难吃。quot;
正说得高兴,忽见卢云沈目不语,似有不悦之色,琼芳忙吐了吐舌头,趴到了卢云背上,腻声道:quot;对不住嘛,跟你闹着玩的,快别生气了。quot;
琼芳甜梦方酣,尚未梳理衣装,一头秀发散垂双肩,望来极为慵懒。一旦趴在卢云背后,秀发便即垂落,尽数洒在卢云脸上,那柔软胸脯更贴上了背,分毫不懂瓜李嫌疑。
卢云吃了一惊,身子向前倾俯,左手轻轻一摆,已将琼芳转上了竹凳。道:quot;坐下,我煮面给你吃。quot;琼芳笑吟吟地坐下,随手扎上了头发,拢做了一个髻,笑问道:quot;喂,我们人在哪儿啊?quot;卢云添炭送炉,淡淡地道:quot;淮安。quot;琼芳暗暗惊奇,想不到卢云肩挑面担,另又负了一人的份量,脚力依然雄健,竟能夜行百里。看他脚程如此神速,元宵前必能抵达京城。
正想间,忽见远处地下插了只筷子,好似是卢云之物。眼看大水怪忙着煮面,琼芳便兴冲冲起身去看,来到近处,只见筷子插于青石板上,深入数寸,石板旁还写了有字,看那石板硬如铁石,却能刻得有字,料来必是卢云所为。
琼芳低头去看文字,只见字形狭长、体态飞动,赫然便是小篆书体。篆体专以石刻碑文,近人甚少书写,琼芳毕竟出身书香门第,仍得辨认,她怔怔看了半晌,不由低声惊忖:quot;恨?quot;
远处卢云正在煮面,看他背影平静,却也瞧不出是否真有恨意,转目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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