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女现身,罗摩什自是全身大震,见得这名美女的样貌,他已明白大掌柜何以要自己陪同过来,他更也清楚知道,天女确实有一种法力,足以降妖除魔、敉平怒苍。
巷中一片宁静,那村姑却是全身发抖,听她颤声道:quot;您……您说您认得那位卢……
卢……quot;
天女语气发抖,想来心情大为激荡,大掌柜含笑接回:quot;我当然认得他,以前还和他说过话呢。quot;他手握神剑,自推车后缓缓行出,柔声道:quot;这位姑娘,我猜您一定想知道他的行踪,对不对?quot;斗笠下的樱唇轻轻微颤,轻声道:quot;你……你说……quot;
quot;大约十年前的一个下午,他离开了这栋喜宅……开始了最后的旅程。quot;
quot;最后的旅程……quot;村姑眼中含泪,喃喃低问:quot;他……他去了哪儿?quot;
quot;别替他难过,他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但那也是他该去的地方……quot;
天色阴霾,雪势加大,点点雪花飞落巷中,掩去了远处孩童的笑声,大掌柜的嗓声转为低沉,听他幽幽地道:quot;他走了……因为他生了一种病……让他管不住自己,让他一直听到奇怪的声音……那些声音催促着他,让他前往那个无名遥远的所在,状元顶戴救不了他,未婚爱妻唤不回他,换帖弟兄也帮不了他……大家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逐渐离去,看着他坠下悬崖,把自己献给白水大瀑…
…你瞧……你瞧夜空……quot;
村姑发起抖来了,她扬起睑来,望向万里天际。华灯初上,岁末天雪飘降,但见寒星点点闪耀,夜空彷佛洒满了神佛泪水。大掌柜叹了口气,轻轻地道:quot;每回仰望夜空,我都会见到他……见到他泪流满面,默默问着我:人间是否还有天理,天地是否还有公道?quot;斗笠下滚落两行泪水,那村姑环抱着自己的双肩,竟已啜泣出声。听她哽咽道:quot;你…
…你怎么回答他?quot;
quot;我说啊……quot;大掌柜拿下了人皮面具,含笑道:quot;人间要是有公理,我还忙什么呢?quot;
村姑闻言震惊,急忙抬起眼来,颤声道:quot;你……你究竟是谁?quot;
quot;我啊……quot;雪雾散开,面前有一名男子跪在地下,他单膝触地,挺背直腰,含笑道:quot;我叫做杨肃观,也就是创建佛国的人。quot;
傍晚时分,天边雪云五彩变换,屋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似有小小猫儿经过,正于此时,岁末鞭炮炸响,对街爆竹串串,劈劈啪啪之声不绝于耳,也掩住了猫儿轻盈的脚步。
杨肃观无视四遭变故,只跪于地下,俊眸回斜,任由那素昧平生的天女殿下打量着自己。
两人相距数寸,呼吸相闻,天女低头下望,一时之间,忍不住惊呼出声。
面前的男子和自己一样,他非常美丽,非常玉雪尊严……也有夜空般乌黑的发丝,亮如高山银雪的白皙玉肤,黑白分明得像兜率天降下的神佛,亮得让人不敢逼视,却又让人不忍移开目光。
quot;殿下。quot;杨大人温文有礼,他抬起自己英俊的睑庞,问道:quot;臣像个坏人么?quot;
quot;不……你不像坏人……quot;天女满面红霞,她别开头去,轻声叹息,杨大人微微一笑,正要起身,却听天女轻启樱唇再诉:quot;但你像个坏男人。quot;
砰地一声大响,对街鞭炮阵阵爆响,好似炮竹中杂了一枚冲天炮,让人耳孔发麻。罗摩什吓了一跳,撇眼急看,惊见昏暗天色中,对街树梢飘起了一缕轻烟。
白云袅袅,寄语青天,也让他看到了他最熟悉的东西,枪子儿。
当年将火枪引入中原的第一功臣,正是罗摩什自己,他比谁都清楚那缕轻烟是何来历。听他大喊一声:quot;大掌柜!让开啊!quot;霎时奋起脚步,直朝大掌柜扑去。
烟消弥漫之中,鞭炮纸花飞散,枪子儿飞天而来,罗摩什却也迟了一步,他扑出一尺,它飞来十丈,转眼穿破雪花,奔进小巷,直达大掌柜背后一尺。
生死之刻,头顶的小猫儿扑天而起,张牙舞爪间,一道袖劲飞抽而过。锁住了大掌柜的退路。
两波奇袭闪电而至,说时迟、那时快,修白的手指回动,蓝光扑天而起,半空中一片衣袖飘飘飞起,摇摇坠地。宁静的小年夜黄昏,对街的鞭炮终于止歇了,大掌柜回臂扬后,擒龙剑高举在手,不同于十年前永定河畔的跪地垂泪,此时没有鲜血、没有泪水,只有那身宝蓝长衫睥睨傲然,如是向世间百万强敌诉说:quot;天听吾所听,天视吾所视,神剑主人,君临天下。quot;
刺客近身肉搏,一击不中,旋即抽身远去,大掌柜单手持举擒龙剑,回眸对街树稍,顷刻间枪阵也开始撤退。巷中恢复了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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